又一个新生的弹坑。
他的目光扫过桥面上那片被熔成岩浆又凝固成绿色结晶体的石板,扫过那些堆积成放射状一圈的焦黑尸体,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这就是终末危机的真实面貌。
不是史诗壁画上那种英雄高举圣剑、恶魔在圣火中哀嚎的壮丽画面,不是游吟诗人传唱的「以少胜多」的传奇。
末日是数以千计的士兵在绿光中瞬间汽化,连名字都来不及留下。
末日是矮人老工程师跪在化为废铁的火炮旁,抱著学徒的断手,连祷告都发不出声音。
末日是那些被辐射尘沾染的士兵,皮肤溃烂、肢体变异,在牧师的刀刃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末日是真实的,是具体的,是痛苦的,是每一个还活著的人正在承受的。
面对这一切,没有人能够不恐惧。
但恐惧是生物的本能,而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就在这片炼狱般的废墟上,战斗依旧没有停止。
此刻,河对岸的鼠人已经陷入了狂热的兴奋。
十几名鼠人军阀从掩体后方同时跳出来,踩著被炎霖火箭炮炸碎的攻城塔残骸,挥舞著锯齿砍刀朝桥面方向疯狂嘶喊。
「Yes——yes!对面被我们炸烂了!他们完蛋了!冲过去—冲过去占领阵地!」
「把他们的尸体拖回来献给大角鼠!Yes——yes!」
氏族鼠和奴隶鼠从废墟掩体后蜂拥而出,灰色的皮毛在末日火箭残留的绿光映照下如同肮脏的潮水,它们踩过被紫晶弹道钉死的同袍尸体,推著粗制滥造的攻城塔、扛著次元石炸药桶涌向桥面。
瘟疫僧们在队列后方尖声吟唱,向大角鼠献上被俘虏的努恩市民,祭坛黑烟将高地笼罩成墨绿。
但人类的反击也在同一瞬间炸响。
苏离站在高坡指挥台上,神剑高举过头,金色火焰在辐射尘与硝烟交织的暮色中如同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他的声音穿透了爆炸的余响和鼠人的尖啸,清晰地传进每一个还在站著的士兵耳中。
「鼠人的末日火箭不是无限的!努恩城库存最多只有几十枚—刚才两枚已经打完了!短时间内,它们没东西可打了!现在不冲,等它们重新装填,我们的伤亡就白费了!」
他剑尖指向桥面,「全军听令—全面反击!把这座桥给我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