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以貌取人,实在是见多了这般打扮的游方道人,十个里有九个半,连丹砂和朱砂都分不清楚。
然后一张口就是侯爷印堂发黑,闭口便是贫道有秘法可解。
不过当他的视线转向楚丹青时,脚步却顿了一顿。
楚丹青端坐椅上,周身气度如远山含黛,与这满厅金碧辉煌的雕梁画栋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压住了场面。
黎祁侯虽不学无术,到底出身侯门,眼力尚有几分,当即收敛了轻慢之心。
「二位先生远道而来,本侯有失远迎。」黎祁侯拱手一礼,语气比平日多了几分慎重。
厌次起身还礼,笑著说道:「侯爷客气了,贫道厌次,我与道兄闻侯爷礼贤下士,特来讨口饭吃。」
黎祁侯落座主位,侍女奉上茶汤,他这才问道:「二位既然来投本侯,想必是精通丹道之术?」
「略懂略懂。」厌次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却是胸有成竹。
「哦?」黎祁侯眼睛一亮,追问道:「敢问先生,丹砂与曾青同炼,火候几何为宜?」
厌次想都没想:「文火七日,武火三日,以槐木为薪最佳。」
一听这话,黎祁侯就明白,这是真遇见了行家。
「我只懂些皮毛。」楚丹青则是跟著说道:「厌次道友来讨口饭吃是谦虚。」
「我是真来讨口饭吃的。」
黎祁侯听到这话,也是赶忙说道:「先生所言不实,既然不擅丹药,想来也是有其他地方教我的。」
人嘛,第一印象非常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