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
刚刚开始生出的要斩将夺旗的念头,一时又全部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忧虑与退意。
「顶上去!」
「给我顶上去!」郝昭在后头喝令连连,命预备队顶上前去,把前头疲惫的将士换回来。
可是当此之时,他身后的将士也有些不敢上前了。
「将军!」
「蜀寇占据了山梁!隔绝了南北,我们没有援军了!这城守不住的!弃了吧!」
「对啊将军!这座城守不住了!就算今天守住,明天守住,后天怕就要断水!留得青山在,我们先回麟趾塬吧!」
「休得多言!再言者斩!」郝昭愤怒挥刀,将一名扬声欲退的士卒当场斩杀,一时人皆心骇。
可即便如此,退意已在魏军中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士卒开始向后张望,似在寻找逃命的路径,城中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浓烟,山风一吹,便教人连眼都难以睁开。
过不多时。
城头又一面将旗升了起来。
郝昭凝眸一看,发现乃是大汉征西将军陈式之旗。
关城上的汉军越来越多,东墙与西墙都已被占据了不少。陈式的人马向西墙杀去,吴懿的人马则是继续涌向东墙。
「父亲!快走!此关已然守不住了!」郝凯不知何时又从塬北跑了回来,一把拉住郝昭的臂膀,强行拖拽著他向城下走去。
「你说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
「谁让你回来的?!」
还不待郝凯答话,一名儒将模样的青年人匆匆自北城奔来,其人正是温恭温仲让,曾任扬、凉二州刺史的温恢次子。
郝昭怒而质问:「温仲让!
「非你守备不力,何至于此?!」
「你该当何罪!」
温恭乃是郝昭太原同乡,其妻乃是郭淮族女,本是井镇将,与傅猛一并镇守瀵井。
杜袭调他领两千人马南援五庄,命他与郝昭一并施那『半登而击』之策。
结果没想到,竟被爨习的奇兵钻了空子,杀上了山梁。
假若不是山梁失守,五庄塬近万守军,即便汉军三面并击,即便汉军施以火攻,郝昭都有信心能够顶住。
因为可以源源不断地把疲惫的、负伤的将士换到塬后,把生力军换到城上。
汉军那火油乃至霹雳车的石头都不可能是无限的资源。
只要能再守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