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只要顶住汉军第一波猛攻,接下来这潼关就好守了。
可万万不曾想,如今这五庄塬竟彻底成了绝地。
「如今非是问罪之时,你且速速带人夺回山梁!我来守住城池!一切战后再说!」郝昭咬牙忍耐。
温恭绝望难言,左右看了看,稍稍低声道:「请将军——请将军摒退左右!」
「你要做甚?!」郝昭再怒。
「请将军摒退左右!」温恭再次恳求,而此番,其人声音已是带了几分哭腔,眼睛也已发红。
郝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时咬了咬牙,命左右退开。
这时温恭才哭著绝望道:「将军!瀵井关————瀵井关已经丢了!」
「什么?!」
「你说什么?!」
郝昭似是没听清,又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你休要与我多说这些!速去夺回山梁!」
事实上他听清了,只是人体防御机制在作祟。
「将军!瀵井关丢了!蒋权——蒋权降了!北门门将胡悍、南门门将杜远全降了!
「瀵井关失了!他们此刻就在山梁那里劝降!此刻守在山道的是我之本部,将将还能守住,不使消息散播出去!」
郝昭这下再也不能装作没听清,整个人彻底震住,怔怔往北望去,却是眸光涣散,两眼空洞。
瀵井乃潼关咽喉,瀵井在则潼关在,瀵井亡则潼关失,如今五庄关尚在,瀵井却被夺了?
「胡悍献降?」
「杜远献降?」
「蒋权献降?!」
「傅猛呢?!他也降了?!」
「傅猛战死!」温恭绝望作答,泣声连连。
郝昭终于跟跄欲倒,扶住了身旁烧焦的木柱才勉强站稳,却顾不得这木柱如何烫手了。
远处的郝昭心腹亲兵虽听不到这边的话,可看那温恭姿态,再看自家将军反应,再往北望去,似乎都明白了什么,一时惊惧悚然。
就在此时,吴懿远远便望见郝昭将旗,亲率汉军攻杀过来。城头南端那段防线已被彻底突破,汉军直如潮水一般涌来。
郝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其子与亲兵拖到了城下。
亲兵们顶在前头,与吴懿摩下汉军锐卒撞在一起。
郝昭站在一处燃火的街巷,被浓烟熏得咳嗽不止,望著四围滚滚浓烟与冲天火光,一时身心俱颤,眸中则满是不甘。
郝凯扶著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