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山梁已固,爨将军与吴左将军已合兵一处!」
「丞相!东西两沟皆有魏寇溃卒逃窜,是否追击?」
丞相依旧立于将纛之下,静静地听著各方传报,一一听罢,复又下令连连。
「命陈式率部据守五庄关,收降纳俘。
「命吴懿、爨习、梁虔诸将校司马分兵追击,但勿要过深过远,以免中伏。」
亲兵往来奔命。
文武将士皆喜。
不多时,丞相登上城头。
往北望去,正思索间,胡济登上了城楼,满脸震骇之色:「丞相——丞相————」
他气喘吁吁,不能成句。
「怎么了?」丞相疑惑起来。
「瀵井关——瀵井关————已经被伯约夺下了!」
「什么?」丞相闻言竟是一惊,陡然扭头向北,而四下文武将吏无不震骇,不能置信。
乱军当中。
「父亲,往哪边走?」郝凯问。
郝昭抬头望了望天色,只见东方已经泛起鱼白,估摸著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沉吟片刻,他徐徐言道:「往东。
「自远望沟、牛头塬绕回麟趾。
「西沟巡底关、禁峪关附近必有蜀寇伏兵,走不得。」
经此一役,郝昭对丞相用兵如何缜密又有了新的认知,既夺瀵井,岂会不留后手以待溃卒?巡底关与禁沟方向必有汉军重兵阻截。
五庄塬东侧断崖虽险,然此时已顾不得许多。
行至崖边。
但见绝壁十有余丈,坡面尽是碎石与灌木荆棘的残根,坡度陡峭,稍不留神便是粉身碎骨。
郝昭命士卒卸去重甲,以身上布帛裹住刀枪,又将铠甲捆缚于背,以护后背。
旋即亲自探路,以枪为杖,良久终于试得一处草皮稍厚之地:「由此下!坐地滑行!」
言罢,他当先坐下,双手握枪,枪尾抵地,顺著陡坡滑下。
一时间,三百余人如泥丸般顺著陡坡滚落。
郝昭掌心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耳边风声呼啸,终是重重摔在谷底草丛中,咳出一口血来,却不知是摔伤还是胸中郁结所致。
身后士卒或有摔得骨肉伤残者。
郝昭强忍疼痛爬起,清点人数,尚存二百余人。
谷地南口有火光晃动,显然是前来围剿阻击的汉军,看著约摸有五十余人,郝昭伏低身形观察片刻,低声喝令:「示弱诱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