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当即领会,散乱队形,或坐或卧,故作伤重哀嚎之状,仅以十余名尚能战者持械戒备,一副困兽犹斗之态。
那小顾汉军追兵远远望见此处动静,又察觉魏军狼狈,自然以为唾手可得,遂挺枪拔众而来。
「降者免死!」为首的队率高声呼喝。
待其近前,郝昭却是猛然自尸堆中暴起,手中长枪刺出,霎时间,伏地的魏军也是齐齐暴起,杀将过来。
汉军猝不及防,前排纷纷栽倒,余者也是大乱奔走,吹号擂鼓求援。不过片刻,这小股汉军便被逐杀殆尽。
「走!」郝昭不敢耽搁,率残部向东疾奔。
血战一夜,此刻东方已泛起鱼白,晨雾弥漫于山谷之间,露水又将魏军衣甲打湿,寒气透骨,又有数十魏军寒伤交迫,倒在了半路上,而身后汉军追兵渐至。
逃不出数里,忽见前方岔道口旌旗招展,一支人马约莫四五百众,看衣甲形制自是魏军无疑,旗面也是魏军旗面,似是主关守军前来等候接应。
郝凯顿时一喜,对著郝昭振声疾呼:「父亲!定是杜军师遣来接应的援军!」
郝昭怔怔地朝前望去,心中却是没来由咯噔一下。
只是身后追兵已经赶来,杀声渐近,他已退无可退,只得硬著头皮迎上前去。
待至三四十步,郝昭才终于一惊。
「不好!速走!」
「此乃蜀寇伪扮之众!」
另一头,汉军阵中,姜维已摘下兜鍪,朝这支溃军高声大喝:「可是郝伯道郝将军?!
「姜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确实等候多时了,之所以不追杜袭,就是为了到塬下堵死魏军退路,认为郝昭极有可能从东坡奔命,而如今果不其然。他振奋之中将手中魏军旗帜一丢,身后四百余虎步精锐齐声呐喊,向前杀将过去。
郝昭残部本就疲惫难堪,更兼心神大乱,一触即溃。
郝昭且战且逃,挺枪回刺,连伤数名汉军,然而麾下将卒已是四散奔逃,又或跪地请降,窜入山林。
那郝凯护在父亲身侧,身中数箭,仍死战不退,乃至以身为盾,替郝昭挡下一枪。
逃不多时,郝昭身边仅余十数亲兵,被虎步军半包围著步步紧逼,片刻后退至一处土坡之下,几人终于是穷途末路。
姜维再次挺身上前,遥相呼问:「郝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