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将士纷纷侧目,望向那两具棺材的目光复杂难言,奔来恸哭者有之。
郝昭镇守潼关两年,深得士卒之心,如今战死,不少人直欲奔过来斩杀了杜机,却全被杜袭摩下亲军挡了回去。
杜机似乎没有看到这些,继续朗声而言:「杜军师,我大汉丞相有一言付与军师。」
杜袭深吸一气:「请讲。」
魏军嚷嚷,四面杀机,杜机却依旧挺胸昂首,不以为意:「今天下大势,军师心知肚明。
「荆州已为大汉所有,大汉骠骑魏文长兵临洛阳。
「司马仲达仓皇东援,河东凌汛阻隔,河东并州之援不得渡。
「潼关孤悬关西,内无粮草后继,外无援军可待。
「五庄、瀵井、巡底、禁峪、石门——七关皆失,郝伯道战死,傅公烈殉国,蒋权、杜远——诸将归义。
「军师如今困守麟趾,战卒不过万余,粮草不过旬月,敢问军师,此关能守多久?」
杜袭面色阴沉,并不作答。
杜机一鼓作气,振声而言:「我大汉丞相晓得,军师在等司马仲达回援。
「然则司马仲达便是回援,又能如何?
「司马仲达摩下还有多少可战之兵?多少可用之将?区区疲敝之师仓促应战,其势又将如何?」
杜袭依旧不语。
杜机语速越来越快:「军师若执意死守,我大汉王师必强攻此关。
「投石之威,火油之烈,将士之勇,军师已有见识。
「麟趾关城墙虽高,能挡几轮石砲?将士虽一万余众,然萎靡之气又如何能抵我虎熊之师?」
「城破之日,军师与城中万余将士,非死即俘。
「届时弘农、湖县、陕县门户大开,我王师长驱直入,司马仲达怕也无力回天。
「而一旦司马仲达也败于王师,则洛阳又将如何?曹魏又将如何?
「然则军师弃关而走,与司马仲达合兵一处,退保弘农陕县,则洛阳尚能保全,汝魏尚可不迁都邺城,机言尽于此,请军师三思。」
杜机说完,向杜袭拱手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