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太和殿回来后,太上皇虽然很是疲倦,可精神状态却明显亢奋很。
似乎这次接见朝鲜谢恩使团给太上皇充了不少电,让已经残血的他老人家觉又行了。
软轿直接抬到暖阁门口,在李玉搀扶下太上皇缓缓步入阁中于榻上坐了后,随手将手中的佛珠搁在桌上,有些感慨道:「有些日子没出去了,今日出去走走,朕倒是觉著这精神啊爽利多。」
抬手揉了揉眉心,眉眼间竟多了几分年轻人般的跃然神采。
「那敢情好,只要主子乐意,奴才打明儿起就天天陪主子出去转转,天儿也渐渐暖了,御花园里的玉兰怕是要开了呢!」
李公公一边顺嘴说著,一边蹲下身替太上皇脱鞋。
一同进暖阁的还有嘉庆与军机大臣福长安、董诰,三人见太上皇今日兴致颇高,自是都挂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鞋脱了后,太上皇盘腿在榻上坐定,李玉又将一只枕垫在他老人家腰后。
太上皇调整了下坐姿,目光落在儿子嘉庆脸上:「对了,颙琰呐,朝鲜使团,你让礼部多上些心,叫他们在京里多住些日子,别急著催人家走。咱大清众多藩属国中朝鲜算是恭顺的,招待上若出了纰漏叫外头人笑话咱天朝失了体统.……
还有,朝鲜递上来的购书清单,叫翰林院的人仔细过目,但凡不是禁书、不是舆图兵册的都可以给他们……朝鲜重儒学,这事儿办漂亮了,比赐他们多少绸缎珠宝都管用。」
嘉庆忙欠身道:「皇阿玛放心,儿臣记下了。」
太上皇满意点头,端起手边参茶抿了一口,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说起来朕明年就八十九了,咱们满洲老俗里上了年岁的人过寿讲究#039过九不过十#039。九是极数,是圆满,过了九,才算真正跨过一道坎儿。」
说罢,犹豫了一下,竟是带了点征询口吻,「你们说,朕是不是按咱满洲老俗,明年办一场九旬万寿大典?」
「好事啊!」
福长安想都没想就眉开颜笑,「咱满洲人就依咱满洲人的老礼,哪能学他们中国人呢,太上皇九旬大寿乃是亘古未有之盛事,依奴才愚见不仅要办,还要大办特办,比从前任何一次万寿节都要隆重,都要热闹!届时普天同庆,万国来朝,那才衬上太上皇您这千年难遇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