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跟一条土龙似的,高平镇内的白莲教怎么可能不发现,只是见淮军人马众多,因此不敢主动攻击,而是在元帅李三花指挥下于镇中列好阵势,然而等了好一阵对面的清军非但没有攻过来,反而掉头走了,这让一众教匪都觉愕然。
骑著一匹青骡子的元帅李三花愣了好半天朝地上啐了一口,回头冲身后的教众们喊道:「看见没?鞑子的贝勒爷连照面都不敢打就夹著尾巴溜了,甚贝勒爷,我看就是一没卵的怂货!」
众教兵也跟著哄笑起来,有几个胆大的甚至追出镇外跑到石桥上冲著清军退去方向又跳又嚷。
捷报在第一时间向简州飞去。
清军喜欢谎报,白莲教也同样喜欢如此。
李三花在捷报上吹嘘自己大破清军,毙敌上千人,要不是那鞑子贝勒爷跑的快自己说不定就能将其生擒献给圣女。
消息传回简州时已是夜里,白莲教十几万人依著沱江支流扎营,连绵数十里地,声势极其吓人。
中军大帐里,李三花报捷的使者将高平镇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什么李元帅横刀立马,鞑子贝勒爷望风而逃的,听的在场一众掌柜、元帅抚掌大笑。
「哈哈!我就说嘛,那鞑子贝勒爷也就是个银样蜡枪头,亏你们还把那小子当成头号大敌。」
青号掌柜张汉朝拍著大腿道,「三月平苗?那是苗人没用!咱们白莲教有无生老母保佑,那龟儿子碰上咱们,不跑还能怎的?」
「张大哥这话不假,三月平苗那是沾了苗人内讧的光。」
另一掌柜冉文俦接过话头端起碗往嘴里灌了口酒,「咱四川可不是苗疆,咱们也不是那帮苗人,鞑子那劳什子贝勒真到了咱们地面,管保叫他有来无回!」
「前些日子说这贝勒带兵来救勒保,圣女特意叫弟兄们留手准备对付这贝勒,可这鸟贝勒爷路上磨磨蹭蹭的,几天的路他能走半个月,嘿,我看呐,这鸟贝勒压根就不是来救人的。」
「就是,救兵如救火这道理连我都懂,他鞑子能不懂?简州如今危在旦夕,援军却在三百里外磨蹭,分明是怕了咱们!」
「我看鞑子朝廷也是没人了,派这么个窝囊废来…」
帐中满是笑骂声、碰碗声。
然而满堂哄笑之中有一人始终没有出声,这人便是军师姚之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