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佩刀悬于钟鼓之下,言自己若退一步,任何人皆可持此刀斩杀于他。
白莲教的鼓声越来越急,伴随尖锐哨音拔地而起,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一下淹没战鼓声。
数不清的白莲教徒像中了邪似的红著眼朝简州城墙再次冲了过来,与此同时清军与白莲教的炮队同时开炮。
城墙下很快就倒下成片的尸体,一架架云梯搭在城墙上,无数白莲教徒如同蚂蚁般顶著清军的铳子、箭枝攀登。
副都统六十七厮杀在一线,与士兵合力推翻一架刚搭上垛口的云梯,上面正在攀爬的几名教兵立时惨叫摔落。
但没等六十七反应过来,旁边垛口已经被另一架梯子顶住,一个满脸血污的青年教徒翻身上了城头,挥著长刀就朝六十七脖颈砍来。
六十七侧身闪过长刀横劈正中那青年教徒肋下,由于用力过猛导致刀刃卡在对方肋骨间拔不出来,索性弃刀一把揪住那年轻教徒的衣领用力将其推落城墙,如同断线风筝般伴随惨叫重重落地。
城上到处都是以命相搏的身影,这场由白莲教圣女亲自发起的攻势足足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白莲教的人好像多到永远杀不完。
直到天色渐黑,白莲教方鸣金收兵。
那面杏黄旗也随之缓缓退回大营,王聪儿的红衣身影于暮色中渐渐变模糊,最后消失在清军视线之中。
勒保做到了誓言,从始至终都端坐在城门楼未移动一步,哪怕城门楼被几颗白莲教的炮弹击中都不曾动一步。
耳畔传来的欢呼声,让这位已打定主意效仿阿玛温福殉国的封疆大吏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起身后竟发现双腿几近麻木。
缓了好一阵才觉两条腿重新通了气血,也重新变成了自己的腿。
在左右簇拥下,勒保来到城墙,映入眼帘的除了劫后余生的士兵们,就是那布满尸体遍地血泊的惨状。
夕阳从西边投过来最后一道光正好打在总督大人脸上,将其眼窝下的青黑和嘴唇上的干裂照一清二楚。
总督大人此时没有高兴,也没有庆幸,只是木然看著东北方向,嘴里呢喃著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贝勒爷,看在太上皇份上,您就拉奴才一把吧!这江山不是我费莫勒保的,它是您爱新觉罗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