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于没有玄清公的认可,你怎么请神?”
盛廷昌:行行行,知道你最得玄清公认可了。
虚山观中,那些还留在观中的疯道已经炸了锅。
先前师祖对沈从沢出手闹出的动静,已经让他们心惊不已。
此刻天穹上雷云密布、神影显现,那股浩荡神威压下来,这些疯道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灵魂都在哀鸣。
他们不知道那雷云神影是何来历,却也能清晰地认知到自己在那雷云神影前的渺小。
有几个比较机灵又胆子大的,意识到这神影出现大概率不妙,很可能冲着他们虚山观来的,于是偷偷朝观外溜去,想要先逃一步。
可他们的脚刚迈出虚山观,地面便裂开了无数道口子,一根根血红的根须从地底钻出,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卷了回去。
“谁敢逃!”
师祖的声音如九幽厉鬼,自他们脑海深处响起,带着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杀意。
之前师祖没发话也就罢了,如今它一开口,尽管观中众人再害怕,也再没人敢逃了。
师祖不再理会这些没用的废物。
它已经将所有的力量都调集了起来,虚山观周围的整片大地都在震颤,无数根须从地底深处翻涌而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朝着天穹方向疯长而去。
这一次,它没有丝毫保留。
那些根须比之前对付沈从沢和盛廷昌时粗了何止一倍,每一根都像是从九幽中伸出的赤红魔臂,裹挟着浓烈的污秽之气,朝着那片雷云和云层中的神影发起最凶猛的冲锋。
天地之间,万根齐发。
如血色洪水倒灌天穹,如千万条赤蟒腾空而起,场面之壮观、之凶戾,足以让任何一个九境修士为之胆寒。
沈从沢和盛廷昌在归正钟内看得真切,脸色都有些发白。
那师祖全力出手的模样,比他们方才面对的时候还要恐怖太多。
若是他们此刻还在外面,怕是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宋玄清立在云巅之上,俯视着那密密麻麻向他涌来的血色根须,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片寻常的云雾。
他抬起手,并指如剑,朝着下方轻轻一划。
“落。”
一字如天宪。
天地在这一刻骤然失声。
所有人都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只有那雷云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琴弦崩断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