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之后会回来。"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末子，"这里有你，有桃树，有灵果树，有我做的那些东西。走到哪儿我都得回来看看。"

源没有再追问。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七月里，源收到了一封信。信是龙游从仙界带来的，信封上压着镇魔盟的纹章，厚厚一沓。源拆开信的时候念念正好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

"龙游舅舅的信？"

"嗯。"源展开信纸，上面是龙游端正清朗的字迹。

信里说天枢城又扩建了一轮，城内的灵植园里引进了好几个新世界的植物，其中有一种和源河对岸的灵果树很像。龙游说玄在天枢城待了两个月，身体恢复了不少，已经开始能下轮椅走上几步了。信的最后，龙游问源的身体怎么样，又问念念的木工手艺学得如何，还说若有机会，明年想来凡间住几天，看看源的桃树和花田。

源把信读完了，折好放在窗台上，和那些旧信放在一起。念念蹲在窗台前看着那摞越摞越高的信，伸手指了指最下面那封泛黄的纸条。

"源爷爷，这是我写的第一张纸条吧？"

源凑过去看了看："对。'我活过'那张。"

念念没有抽出来看，只是用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触摸很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刚学会写字不久，写的字歪七扭八的。也不知道你当时看懂了没有。"

"看懂了。"源说，"你写什么我都看得懂。"

念念笑了一下，收回手，站起身："龙游伯伯说玄爷爷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