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抓。
昴手中的刀没有任何征兆地化作一团黑雾,从指缝间泄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抽走了。
黑雾横穿洞窟,在云生握紧的五指间重新凝聚成型。
漆黑的刀身,无温的黑炎。
一模一样。
只是换了一个主人。
昴的手还维持着握刀的姿势,五指合拢,掌心空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抬头。
“小昴。”云生用刀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你知道妖刀选了继承人之后,要做什么吗?”
“一旦妖刀选定了新的继承人,当前的掌控者就必须和新继承人展开死斗。”
“胜者,继续持刀。”
“败者——灵魂献祭,成为妖刀的养料。”
“它只认最强的那个人,且永远只认最强的。”
“所以当新的妖刀继承者出现时,他会不受控制地杀掉自己的兄弟姐妹。不是想杀,是控制不住。”
“你没见过这个场面。”
不知火云生顿了一下。
“父亲从爷爷手里继承妖刀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没有变,但转动刀柄的手指停了一瞬。
“我见过。”
“我七岁那年,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我做了一个噩梦,吓醒了,光着脚走出房间。”
“那晚月光很亮。”
“我在回廊尽头看见父亲。他手里握着刀。刀刃上有血。”
“院子里躺着三个人。”
不知火云生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报告。
“二叔,三叔,小姑。”
“三叔的眼睛还睁着。瞪着天,嘴张开,像是想说什么,没来得及。”
“我站在回廊上,踩在那个冰冷的木地板上。父亲转过头。看见我了。”
“他跟我说,”不知火云生换了一种语调,平板的,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回去睡觉。’”
“我跑回房间。没叫,没哭,把被子裹到头顶上,抖了一夜。”
“第二天太阳照常出来,院子里干干净净。”
“从这之后,二叔、三叔、小姑——没有人再提他们的名字。”
“就好像他们从来不存在。”
“这些事,你都不知道吧。”
听着不知火云生诉说过去之事的不知火昴喉结动了一下。
“我太强了,小昴。”
不知火云生把妖刀横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