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炎在刀身上驯服地贴附着,像一层温顺的绒毛。
“迟早会被妖刀选为新的继承人。二叔三叔小姑他们留下的那些堂兄弟姐妹,没一个能跟我比。”
他抬起眼睛,看着昴。
“你也比不过。”
“而到那天,第一个要死的人——就是你。”
这句话砸进洞窟的回音里,被岩壁来回弹了两遍。
然后云生的语气忽然一转,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
“老子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嫌你烦都嫌不够呢,杀了你谁来给我收拾烂摊子?”
不知火昴没有被他的玩笑骗到。
他死死盯着不知火云生的眼睛。
“所以——在你被妖刀选中之前,你先一步杀了父亲?”
空气裂了一道口子。
不知火云生嘴角的弧度一层一层地淡了。
“没错。”
“我找到了继承规则的漏洞。如果在妖刀正式选定下一个继承人之前,现任持刀者被杀死,就不会出现残杀兄弟的情况。”
“简单说,它还没选我,我就先把它抢了。”
“但在动手之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跟父亲说了真心话。”
“我告诉他,有很多车站里的人正在被屠杀。我们有能力做点什么。”
“我不想继承妖刀,不想杀你,我想走自己的路。”
“我告诉他——这个天国,烂了。”
不知火云生把妖刀插进地面,刀身入石三寸。
“你猜他怎么说的?”
不知火昴沉默。
不知火云生清了清嗓子,再次换了腔调。
低沉,严厉,像一座山往下压。
“‘不知火云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的一切,都是天国给予的。你的力量,你的地位,你的名字。没有天国,你什么都不是。’”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天国。’”
“‘不要说你能不能做到——这种事,不要去说,更不要去想。’”
他停下了模仿,脸上挂起一抹苦笑。
“然后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果然,你不配继承那把刀。’”
“不配。”
不知火云生重复着,像在嚼一颗苦果。
“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两个字,不配。”
“不够好,浪费天赋,心性不定,终非大器。”
“但那天,他说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