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嘴。
“那就自己问它。”
不知火昴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云生指的是什么。
妖刀不知火,不是死物。
它有意志,有记忆。
每一任持刀者在死亡的瞬间,最后的记忆碎片会被刀身封存。
这是不知火家族秘传的禁忌——将精神力灌注刀身,可以短暂读取前任持刀者临终前的最后一幕。
代价是精神力的剧烈消耗。
一旦开始,无法中断。
不知火昴知道这个方法,但他从未用过。
“你可以选择不看。”不知火云生靠在墙上,语气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抱着刀回秩序天国,继续当你的好士兵。也可以看一眼,然后自己决定信不信。”
“我不逼你。”
他补了一句,笑了一下。
“但以后别说你哥没给过你机会。”
洞窟里只剩下远处岩壁缝隙中渗水的滴答声。
不知火昴盯着地上的妖刀,一动不动。
十秒。
三十秒。
将近一分钟。
然后他蹲了下去。
五指合拢,握住刀柄。
黑炎在接触的刹那沿着他的小臂攀升,速度极快,像烧着了紫藤。
他闭上眼,精神力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涌入刀身。
画面来了。
不是循序渐进的,是一整面墙砸过来。
夜。
家族主宅。
回廊尽头的演武场。
父亲站在场地中央,持刀,背对着云生。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青石地面上,像一条静止的黑河。
不知火云生站在十步之外,空手。
他刚说完那些话。
关于车站,关于屠杀,关于天国烂了。
空气是凝固的。
父亲没有转身。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画面里的虫鸣都清晰可辨。
然后父亲开口了。
声音很低,低到几乎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云生。”
“带你弟弟走。”
“天国不会放过你们。”
不知火昴的大脑像被人猛攥了一把。
带你弟弟走。
天国不会放过你们。
不是“你什么都不是”。
不是“不配”。
是——走。
画面没有停。
父亲转过身来。
不知火昴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他从小望到大、从未在上面读出过任何温度的脸。
此刻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
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