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像是放下了什么。
下一瞬,父亲拔刀。
第一招就是家族最高等级的斩杀刀术——绝火·终焉。
不留余力,不留余地。
但昴看懂了。
那个起手式……右脚外撤了半寸。
半寸。
在外人看来毫无差别的半寸。
但昴从小练刀,他太熟悉这套刀术了。
右脚外撤半寸,重心偏移,意味着这一刀没有追击的后手。
一刀斩出,无论中与不中,出刀者都会露出左肋的破绽。
父亲是故意的。
他用一招看似必杀的起手,逼哥哥做出反应。
父亲不是要杀哥哥。
父亲是要死在哥哥手里。
画面在刀锋与黑炎交错的瞬间碎裂。
最后一帧定格在父亲的侧脸上。
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最后几个字。
不知火昴读懂了口型。
“照顾好昴。”
......
精神力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猛。
不知火昴被弹出记忆的一瞬间,整个人重重跪在地上。
鼻腔里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碎石上。
他的手还握着刀柄,指节在抖。
不是冷的。
他抬起头。
不知火云生站在两步之外,没有靠过来,没有扶,也没有说任何风凉话。
他的脸上,第一次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是刻意的面无表情,是所有伪装都卸干净之后的空白。
“你早就知道了?”不知火昴的声音哑得不像是自己的。“父亲是故意的?”
不知火云生没回答。
他只是把视线慢慢移向洞顶。
洞窟里滴水声一下接一下,像某种无人理会的计时器。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不知火昴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残留的黑炎余烬。
他想起小时候。
父亲教他练刀,纠正他的握法,从来不多说一个字。
做对了不夸,做错了只说一遍。
他以为那是严厉,是冷漠,是不知火家族代代相传的教育方式。
现在回头看,那些沉默里,到底藏了多少他没读懂的东西?
但他没有彻底崩溃。
因为他还有最后一根支柱。
就算父亲知道了什么,就算家族有隐患,秩序天国本身,王本身,不一定是错的。
一个人的悲剧,不能否定一整套秩序。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