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默默为你平整出一方可以扎根的土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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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默默为你平整出一方可以扎根的土地(4/11)

脸上跳动,映得眸子幽深如潭。

“你娘……咳得厉害?”他问。

我点头。母亲肺不好,一到湿热天就喘,今夜咳得撕心裂肺。

他放下渔网,起身,从墙角陶瓮里舀出半碗黑褐色的液体,又取一只粗瓷碗,倒进去,加了两勺蜂蜜,搅匀。

“紫苏根、枇杷叶、陈皮,昨儿挖的。”他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哗哗雨声,“趁热喝,发发汗。”

我捧着碗,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他没看我,只走到门边,望着外面倾盆大雨,忽然说:“地怕涝。”

“嗯?”

“沙地渗水快,可若雨不停,水积在犁底层,根就烂。”他顿了顿,侧过脸,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肩头洇开深色水痕,“得抢在明早,开沟排水。”

我忽然懂了。

他灶膛里煨着火,不是为暖自己。

是为等我来,给母亲送药。

而他彻夜不眠,是在盘算怎么救那三亩半地。

雨下了整整两天两夜。

第三日清晨,雨势稍歇,天阴得如同浸透的棉絮。我踩着泥泞去沈砚家,想帮忙开沟。

院门敞着。

他不在。

田里也没人。

我沿着田埂往东走,远远看见他身影。

他没在自家地里。

他在村东头那片荒了十年的“死碱地”上。

那地,盐霜泛白,寸草不生,踩上去硬如铁板,连最耐碱的碱蓬都长不出三寸高。村里人早断言:“废了,喂不活。”

可他正跪在那里。

手里没拿铁锹,没拿锄头。

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铲,和一只豁了口的搪瓷缸。

他一铲一铲,挖起表层泛白的硬土,倒进缸里;再从旁边担来的两桶清水中,舀一瓢,缓缓浇进缸中。浑浊的泥浆翻滚,片刻后,水渐渐澄澈,缸底沉淀下一层灰白的盐粒。

他在洗土。

用清水,一遍遍,洗去盐分。

我站在田埂上,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抬头看见我,没停手,只把缸里洗过的泥浆,小心倒在旁边一小块刚翻松的土上,又用小铲细细拌匀。

“试一试。”他说,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碱太重,苗活不了。先洗,再掺沙,最后……种苜蓿。”

“苜蓿?”

“固氮,压碱,根深,能活。”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目光扫过远处死寂的碱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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