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默默为你平整出一方可以扎根的土地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768章 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默默为你平整出一方可以扎根的土地(5/11)

落回手中那小片湿润的新土上,“地没死。只是……睡久了。”

我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写过的话:“土壤是有记忆的。它记得每一场雨,每一季肥,每一双耕耘的手。哪怕荒芜百年,只要给它一点信,它就肯醒。”

原来他信。

信这片地,也信自己。

七月流火。

紫云英早已沤进土里,沈砚的地换上了新绿——是早熟大豆。豆苗齐整,叶色油亮,在暑气蒸腾中舒展着倔强的生命力。

我帮母亲在院中晒辣椒。红艳艳的椒串垂挂如帘,辣香刺鼻。沈砚牵着老黄牛经过,牛背上驮着两只竹筐,里面是刚摘的豆角。

他停下,从筐底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我。

“尝尝。”

我打开,是几颗青豆,饱满圆润,豆脐处一点浅褐,像凝固的泪痣。

我剥开一颗,豆肉雪白,咬下去,清甜微脆,汁水丰盈,带着阳光晒透的暖香。

“自己留的种。”他说,“明年,多种些。”

我没说话,只用力点头,把那颗豆子含在舌尖,任那清甜在口中弥漫开来,一直甜到眼眶发热。

八月,大豆结荚,青翠欲滴。

九月,豆荚渐黄,风一吹,沙沙作响。

十月,收割。

沈砚不用镰刀,他用的是连枷——两根木棍,一长一短,以皮绳相连。他站在晒场上,双手挥动长柄,短棍呼啸着砸向铺开的豆秆。豆荚爆裂,豆粒四溅,如金雨纷飞。

我帮他翻晒。

豆粒在烈日下滚烫,硌着掌心。我蹲着,一粒粒捡拾漏网的豆子,指尖沾满豆衣的绒毛。他挥连枷的节奏忽然慢了半拍。

我抬头。

他正看着我。

阳光太烈,他微微眯起眼,额上汗珠滚落,砸在豆粒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心跳骤然失序。

他放下连枷,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距离很近,我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汗珠,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豆香、汗味和阳光暴晒后棉布的气息。

他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我鬓角沾着的一小片豆叶。

指尖微凉,触到我耳后的皮肤。

那一瞬,时间坍缩成一点。

风停了。蝉噤了。连远处母亲唤我吃饭的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我望着他,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只看见他瞳孔里映出小小的、呆愣的我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