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图像让一圈人都闭了嘴:眼前这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耕地下面四米处,根本不是什么天然土层,而是一座横亘了近两万平方米的地下建筑群,石板路、排水渠、甚至连房屋的墙基轮廓都清清楚楚,最中心的位置还有一个高出地面的夯土台。
“是个城。”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都在抖,“被地震或者泥石流整个埋进去的汉代坞堡?不对,史料里这位置从来没有建城的记载。”
当天夜里陈妄留在田里守监测设备,后半夜下起了小雨,温度骤降,他裹着冲锋衣靠在雷达车上打盹,忽然耳边的声响又炸了开来。
这次不是零散的碎片。
千军万马的嘶鸣像从地底涌出来,铁箭擦着空气飞过的锐响近在咫尺,有人撞在他身上,沉甸甸的铠甲蹭过他的胳膊,留下一片湿冷的血痕。陈妄猛地睁开眼,雨还在下,脚边的黑土突然开始松动,他眼睁睁看见一排带着泥的青铜戈尖从土垄里露出来,戈身上的鎏金纹还亮得刺眼。
他连滚带爬地冲回设备边,屏幕上原本稳定的地磁曲线此刻像疯了一样往上跳,小苏从村里跑过来,脸色惨白:“陈哥!留守实验室的人打来电话,你上次带回来的那片残瓦,自己在实验桌上转,还发出人声!”
等他们冒着雨冲回临时驻地的实验室,那片残瓦早就停了转动,放在隔音罩里的录音笔,录下了一段极其清晰的、用古汉语发出的号令。队里连夜找了古文字专家辨识,翻译出来的内容是:“溃了!快把王玺塞进地道,往南山走,别让匈奴人抢去!”
陈妄突然想起王阿婆说的那个被水泥封死的石洞口,第二天一早就领着人找上了门。王阿婆看见雷达扫出来的地下城图,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颤着手指点夯土台的位置:“就是这!当年我儿子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个绣着莲花的黄绸子,后来被来人收走了,说那是封建余孽,当天就烧了。”
申请保护性发掘的报告批得很快,一周后开工,清掉表层一米多的熟土,那道被水泥封了几十年的石门果然露了出来。炸开水泥,推开厚重的石板门的时候,没有预想中扑面而来的腐朽气味,反而有一股极其淡的、类似兰草的香气。
通道里没有积淤的泥土,墙壁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