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住过三代以上的老人?”陈妄问。
“有啊,王阿婆,今年八十七了,她嫁过来的时候,这整片田还都是荒滩呢。”小周领着他往村西头走,绕过晒谷场,老远就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摘菜,脚边趴着一只三花猫。
听陈妄问起那片田的旧事,王阿婆摘菜的手顿了顿,皱着眉往南边田的方向望了一眼,没直接答,只是颤巍巍地起身,从里屋木箱子底层翻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半枚和他刚才捡的一模一样的三瓣莲纹瓦当。
“这是我男人当年逃壮丁,躲在荒滩的土洞里捡的。”王阿婆的声音哑得像磨过沙纸,“那地方以前不是田,是明末时候的旧驿站,后来改了乱葬岗,抗战时候躲鬼子,村里人都往那边的土洞里钻。五十年代初改土,全村人挖了半个月,把荒滩平成耕地,当时挖出好多碎骨头、破瓦罐,谁也没敢细究,都连夜埋回土里了。”
陈妄心里一动,把兜里那半片残瓦拿出来,两块瓦当凑在一起,恰好拼成完整的三瓣莲纹,断口的锈痕严丝合缝。
“但不对啊,”陈妄皱起眉,“我们上周做初步勘测,那片地下面三米内没有古遗址层,最多就几个清末的土坟,不可能存下这么强的记忆场。”
王阿婆嘴唇动了动,把身旁的猫往边上扒了扒,忽然抬起眼盯着他:“有件事,村里封了四十年,没人敢说。七六年的时候,那片田半夜塌过一个洞,漏出来个石头门,上面刻着莲花。当时村里派了几个壮小伙子下去探,其中就有我大儿子,下去之后就出来一个人,疯了,成天喊‘里面全是走路的人’,没半个月就投河了。后来上边来人,用水泥把洞灌了,对外就说那是废井塌了。”
陈妄立刻联想到自己包里那台检测仪的异常数值,当晚就给队里发了申请,请求带三维地质雷达过来做全域扫描。三天后设备运到,吉普车刚开到村口,老教授的徒弟小苏就咋咋呼呼地冲他喊:“陈哥,你快看这个!我们昨天把你带回来的土样做了全谱分析,里面的有机质年份不对,最近一百年的土层里,混进去好多距今两千多年的陶器碎片和绢麻残留物!”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雷达车开进田里扫了整整一下午,傍晚的时候三维成像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