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郡王嫡福晋卧病垂危之时,贴身丫鬟竟敢公然违逆主子命令,可见这些日子,这位福晋在府中过得何等孤苦。
惢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当即眉目微凛,呵斥道,“你不过一介丫鬟,主子吩咐,也敢公然违逆?”
“今日是皇贵妃娘娘派我前来探望福晋,奉的是宫里的宫令,你这般行事我少不得要和娘娘说道说道。”
丫鬟被当众训斥,不敢再顶撞分毫,心底纵使满心怨怼,也只能狠狠咬了下唇,不甘不愿退到外面,重重带上了房门。
内室终于安静下来。
隔绝了外人耳目,伊拉里氏紧绷多日的心神骤然松懈,她颤抖着枯瘦的手指,艰难从枕下摸索许久,抽出一方折叠整齐,边角染透暗红血迹的素色绢纸。
她将绢纸塞到惢心手中,随即,她骤然拔高微弱的声线,“有劳姑娘替我多谢皇贵妃娘娘挂心,臣妇感激娘娘垂怜,感念于心。”
这话听在外人耳中,不过是福晋在病中多谢宫中娘娘派人探望的寻常客套话。
可近在咫尺的惢心握着素绢却觉得不对劲,看着伊拉里氏恳求的话,她反应极快的说,“福晋安心静养,奴婢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说话间,她指尖快速一收,手腕微翻将素绢收入袖中。
收拾妥当,惢心神色如常的退出内室。
门口方才顶撞的丫鬟正守在外面,自惢心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便紧紧黏在惢心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见惢心神色坦然,周身并无异样,她才扯出一抹敷衍僵硬的笑意,冷淡开口道,“姑娘慢走。”
惢心目不斜视,步履半点不乱的离开了。
待惢心的身影消失后,方才守门的丫鬟回头冷冷瞥了一眼房门,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低声唾骂一句,“真是晦气,拖了这么久还不死,白白折腾人。”
说完她抬手合上了门。
不多时,另一名丫鬟匆匆走来,满脸不耐的对着守门丫鬟抱怨道,“这几日怎么回事,汤药迟迟不送来,府里侧福晋到底管不管事了。”
守门丫鬟嗤笑一声,凉凉道,“管什么?横竖就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病成这副模样,王爷也早已厌弃了她,日日宿在侧福晋院里。”
“早死晚死,都是一样,死了还干净些,省得拖累我们,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