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张俪忽然醒了,发觉余切还在写文章,问道:「你搞什么呢!现在几点了,你还不睡觉?」
「我东西没研究完。一个叫斯坦尼斯拉夫·缅希科夫的苏联学者,给我写了封信,他想要和我谈一谈。」
张俪说:「余厚启也想和你谈一谈!你研究东西不打紧,关键是余厚启睡不著。我观察他,他看你好久了。」
余切望向余厚启,发觉儿子真瞪大眼睛,愣愣的看著自己。
余切没办法,给余厚启掖了掖被角,反复摸余厚启脑袋上的三个旋,跟撸猫一样,他很快就睡了。余切关了灯,拿著桌上的资料,正要换个地方,张俪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杨教授一家,捐了他在西南联大的毕业论文,说是要送给你的博物馆,我现在是暂时放在你抽屉里。」
我,老杨这么舍得下本?
余切拉开抽屉一看,居然真是原稿。这份手稿本应该在水木大学的图书馆,现在兜兜转转,竟奇妙的到了余切抽屉里。
但是,确实珍贵。余切想要用数位相机拍摄,无奈像素太低,看不清字迹。
他爱不释手的翻看了几遍,还是下了决心:「我明天带去给杨振宁,这份手稿意义重大,我们是不能收的。」
燕大现在的物理学院,实际上叫「物理学系」,一字之差,是量的巨大区别。
院,代表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楼。
系,那就不一定了。
得益于余切,燕大的文学系升格为文学院,正在修一栋大院楼,而老杨所在的物理学系在燕大东南区的「理科教学区」,余切步行过去大概要十五分钟。
一路上经过「学一」
、「学五」食堂,大讲堂,不断有学生朝余切示意。当然有胆子很大的,在余切面前高声朗诵————余切自然不会在意!
诗歌已经退版本了,小师弟。
燕大女学生的腿,还是像季线林时代一样的黑啊!
依次穿过化学区、生物楼,余切看见一幢灰白色的砖楼,正是物理系的所在地。
「杨老!再讲一点吧!再讲一点吧!」
余切终于见到了杨振宁,他居然在拖堂。老杨在燕大有两门课,一门给本科生的《普通物理》,一本给研究生的《理论物理前沿》。他更喜欢给本科生上课,经常很装逼的用唐诗宋词,讲到麦克斯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