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蝶在前面飞。
苏清晏在后面追。
她跑得飞快,快到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锁骨上的符文还在烧,每烧一下就抽走脑子里一丁点东西,细得跟头发丝似的,抽走了她都感觉不到少了什么。但她就是知道自己又忘了点什么。那种感觉特别操蛋。像你明明记得出门前炉子上炖着汤,回到家厨房干干净净,锅是冷的,灶是凉的,但你死活想不起来自己到底炖没炖过汤。
她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一边跑一边想,我刚才是不是又忘了啥?忘了啥呢?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才最吓人。
“别跑那么快!”沈砚在后面喊,“你胳膊还没好利索!”
“胳膊又不是腿!”苏清晏头也不回。
血蝶飞得不高不低,离地三丈,翅膀扇出来的光点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血印子。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