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门内,命羽林卫千户谢昭严守乾清宫,又令海衙总理大臣薛淮连夜出城调五军营锐卒抄截叛军后路,最终当场诛杀叛逆九百余人,锁拿活口八百余人,主犯尽皆成擒,成功粉碎逆贼犯上作乱之举。」
「陛下圣明!」
群臣都知道这次究竞有多么凶险,姜晏身边看似是一群乌合之众,倘若天子没有提前筹谋,只要叛军攻破东华门,和宫内的逆贼合流,利用深夜京营和禁军不敢擅动的便利,说不定真能取得一定的战果。或许他们最终无法成功,但是一定可以对大燕造成重创。
天子摆了摆手,目光终于锁定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儿子。
「姜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儿臣无话可说。」
姜晏这个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只是那笑容多少显得滑稽,继而道:「父皇,儿臣只求一死。」天子定定地看著他,幽幽道:「看得出来,你不怕死。」
群臣肃静,无人敢插话。
姜晏不答,一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
天子继续说道:「你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才能做出这种不忠不孝的行径。你心里对朕充满怨望,虽然这种愤愤不平有些可笑,但是朕不与你计较,朕只是想问,你在做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之前,可曾有一刻想过你的母妃?」
场间陡然陷入死一般的静寂,唯有晨间的寒风在广场上吹过。
姜晏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若说这世上唯一真心疼爱他的人,只有被深宫困住的母亲王淑妃。
因为娘家势弱,兼之性情不够长袖善舞,王淑妃在宫里数十年如一日地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一步。即便这样,她仍旧竭尽所能地给予姜晏最好的一切。
只要她有。
姜晏脸上浮现一抹剧痛,很快又被狰狞取代。
他抬起头,冷厉地直视著他的父亲,几乎是咬牙道:「胜者为王败者寇,何必多说?我若得手,母妃便是整个大燕最尊贵的妇人,总好过像如今这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