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一直是最高的机密,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崔书淮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从未走漏过风声。
「姜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天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失望说道:「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有想过这世上很多事都会留下痕迹。」
话音方落,韩金便再度上前一步,将靖安司这些年查到的线索一条条说出来。
没有任何一条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姜晏的身份,但是从他身边人的迹象入手,再结合梁王府多年以来一些不起眼的线索,便可大抵勾勒出一张画像。
姜晏一直沉默。
天子轻吸一口气,开口问道:「你还有何话说?」
晨风猎猎,氛围凝滞。
姜晏想了很久,他有些疲惫地说道:「父皇,事已至此,儿臣是不是这个所谓的圣子,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一些重臣也有类似的疑问,姜晏谋逆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天子下旨处死他没有任何问题,对他的后世之名不会有任何影响,毕竟史书之上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
天子身为君父,处置一个想要弑父弑君的逆子有什么问题呢?
姜璃冷冷地看著姜晏。
她从未放弃过对父王死因的追查,只是因为顾及太后的身体,才答应放下当年的恩怨。
只是从姜晏的只言片语来看,他似乎有意将齐王姜寰和玄元教联系起来。
姜璃不信,她的父王确实争过皇位,和当今天子也曾争锋多年,但是他绝对不会和那种祸国害民的妖教存在关联。
一片肃静之中,天子望著姜晏和跪在他身后的众人,依旧极其平静地说道:「你也好,齐王姜寰也罢,总是习惯性将责任推到别人头上,却从未看见过自己身上的脏污。今日朕便是要当著众卿家的面,让你好好看一看,究竟是朕对不起你,是朝廷对不起你,还是你心怀贪念,祸乱朝纲。」
「无论是谁,做了错事就要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