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
军事调查官接过询问,把几份已经截获的电报放在他面前:「这些电报是不是你发出的?」
乔治·布朗热看都没看那些电报。
「你要求哪些军官待命?」
「爱国者联盟答应为你组织多少人进入巴黎?」
「保罗·德律莱承认你们准备利用巴黎大奖赛当天发动行动,这个行动是你策划的吗?」
问题越来越具体,从他和君主派有过几次接触,到谁答应提供钱、报纸和人手————
一直到他是否准备在控制巴黎以后要求莫里斯·鲁维埃内阁辞职,或者让总统格雷维解散议会。
总检察官甚至把从他身上搜到的演讲稿也摆在桌上,让他确认是不是亲笔所写。
但乔治·布朗热脸色虽然越来越难看,却仍旧没有回答。
半个小时过去了,旁听的书记员写满了整张纸,但属于布朗热的话却一句也没有。
菲利普·勒鲁瓦耶无奈地合上面前的文件:「乔治,恕我直言,保持沉默并不能让你显得更体面。我们的证据很充分,一旦报纸知道这些,你只会成为法兰西的罪人。」
乔治·布朗热这才微微动容,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提出了一个请求:「我要见索雷尔。」
夏尔·梅尔兰问:「莱昂纳尔·索雷尔?」
「对。」
「为什么要见他?」
乔治·布朗热又恢复了沉默。
菲利普·勒鲁瓦耶看了看其他人,大家都露出「只能先这样了」的神色。
乔治·布朗热毕竟不是普通犯人,监狱不可能对他动用刑罚。
菲利普·勒鲁瓦没有继续追问,点头同意:「好。但希望你见过他以后,愿意多说点话。」
同一天下午,巴黎郊外的「索雷尔—标致机械厂」正在忙另一件事—
这里的工人们第一次按照新规定,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戴著安全帽和手套进入车间。
工人们最容易接受的是穿工装上班。
发的衣服不算好看,但结实耐脏;胸前和腰间还有好几个口袋,能放扳手、铅笔等各种小工具。
真正让他们抱怨的是安全帽和手套。
车间本来就闷热,再戴上一顶帽子,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汗流满面。
有个钳工趁工头走开,把安全帽摘下来放到工具机边上,才干了没多久,就被工头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