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会说什么一无非就是被我欺骗了、被德律莱背叛了、被君主派利用了,他鼓动爱国者联盟上街是好心,但是手下的人把事情办坏了。
最后他还会对我说,索雷尔,你才是共和国最大的敌人,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它。」」
阿尔芒·标致有些无语:「————怎么这么像莎士比亚戏剧里的反派会说的话?」
「布朗热本来就是一个演员」,只不过他的舞台是政治,他企图扮演的角色是另一个拿破仑。这种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最多认为是信错了人,或者时机不好,然后整个法国都辜负了他。
他肯定很想证明自己仍然忠诚于法兰西,是我或者另外哪个人一步步把他逼到今天的。」
阿尔芒·标致笑了:「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所以我才没那个闲心陪他玩这种游戏。」
办公室外面又传来车间工头的喊声,大概是哪一个工人再次摘了帽子。
阿尔芒·标致又看向桌边放著的安全帽,一个在心底压了很久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莱昂。」
「怎么了?」
「你让我设计这些头盔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到乔治·布朗热会有这个下场了?」
莱昂纳尔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当然没有!」
「可实在太巧了。」阿尔芒·标致拿起那顶头盔,「我们订头盔,乔治·布朗热就以为你要武装工人,紧接著就准备发动政变。」
「我第一次知道B档案的名单有我的时候,比你今天还要惊讶,但那已经是5月份的事了。」
阿尔芒·标致很快又问起另一件事:「不过共和派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儒勒·费里、乔治·克列孟梭、莫里斯·鲁维埃————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我只是跟费里还有克列孟梭打了个赌,赌布朗热知道我们订购头盔以后,会怎么办。」
莱昂纳尔也拿起头盔把玩了一下:「我当时告诉他们,如果布朗热真的忠于法兰西,那他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政府;但如果他保持沉默,那就是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利用这场政变」。」
「他们更相信哪一种可能?」
「第一种,尤其是克列孟梭。毕竟他以前帮过布朗热,总觉得这位将军再怎么膨胀,也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敢向政府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