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有病吧?」
将门世家的小团体中,也不由傻眼。
若是真实的肉身,他们倒还不会惊讶。
以联邦的医学技术,肉身伤得再重,只要不死就是小事。
这可是意生身,若是伤得太重,必定损及根基,无法复原。
「马的,真碰上脑残了?!」
他们这会儿,竟有些相信,这家伙是真的因为太善良了,想救人。
除了这个理由,他们想不出其他任何可能。
张牛角此时看著谢灵心一刀一刀,一块一块地削自己的肉,都不由连吞了几口口水。
场面一时变得古怪之极。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自己削自己。
「张将军————」
「三百刀已尽,如今可能退兵了?」
谢灵心垂下手中长刀,脸色煞白,全无一丝血色。
他另一只手臂,此时已经被削得只剩下了白森森的手骨。」
可以看出刀法十分精妙,三百刀,只削了一只手臂。
看起来似乎有些取巧。
但是此刻没有人能说出这话来。
张牛角急促地呼吸了一阵,咬著牙,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踏娘的!老子服了!」
「儿郎们!退兵!」
大手一挥,众黄巾缓缓而退。
黄巾军也同样被这一幕惊住,退得是心甘情愿。
他们不久前也是普通百姓,无人在意的蝼蚁、草芥。
若是当时有人这样对他们,哪怕只是给他们万中之一的善意,他们怕也不会成为今天的黄巾贼!
谁不想做良民?谁想做贼?
「小子!」
「俺现在就带你去见大贤良师!」
张牛角策骑向前:「你小子,俺服了!俺亲自求大贤良师为你治伤!你就是全变成了白骨,今日你也死不了!」
谢灵心微微一笑,像是失了力气一般,缓缓坐了下来。
「多谢张将军————」
「来人!」
张牛角招手道:「将他抬起来!」
几个黄巾军士很快做出一个简易担架,将谢灵心抬了起来。
「马的!这是个疯子!」
「这小子该不会和咱们一样,目的也是那个神棍头子吧?」
「他要是这样去了,那神棍头子眼里还能看到咱们吗?」
小团体突然醒悟过来。
只当这是个想要拿命搏机缘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