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州襟带辽阳,羽翼广宁,控东西之孔道,当海运之咽喉,是当之无愧的辽左重地,必须掌握在手。」
「我等可先攻下牛庄驿,然后沿著海城河顺流而下,一路向东,攻打海州卫;同时也可以兵分两路,遣一支兵团南下,攻打下游的梁房口。」
「拿下梁房口,我大汉水师便能从此处进入辽河,将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地运抵前线。」
「只要掌握了海州卫与梁房口这两处要地,辽南便唾手可,随后便可集结重兵一路北上,取辽阳、破沈阳,直捣盛京。」
他顿了顿,紧接著话锋一转:
「但末将担心的是,如果我大军推进太快,兵锋太盛,鞑子见大势已去,很可能不等我军兵临沈阳,便提前弃城而走。」
「经抚顺所、萨尔浒一带,沿著苏子河向建州卫,也就是鞑子的老巢赫图阿拉逃窜。」
「届时再往东走,便进入了长白山茫茫林海雪原,山高林密,道路崎岖,大军难以深入追剿。」
「而如果要想将鞑子往朝鲜赶,那我大军就在东南方向留出一道口子,以作破绽。」
「可以让从旅顺口登陆的水师步军,尽量往南边的盖州、复州靠拢,免惊扰了鞑子,务必要让他们觉南面还有退路可走。」
「诸位请看,在东南方向有一条官道,是历代朝鲜使臣入贡的固定驿路。」
「大概是从赫图阿拉南下,过鸦鹘关,经由苇子河谷,走连山关、通远堡、凤凰城,最后抵达新义州。」
「这条贡道一路上尽是平缓低矮的丘陵河谷,道路宽阔、水源充沛、沿途还有旧屯村落,可容纳数万部族携牲畜、家眷迁徙。」
江瀚盯著舆图看了半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几下,良久后才缓缓点头:
「不错,顺国公用心了,正合朕意。」
「就按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