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拆卸。
墙上就连每一块破烂砖头都被白舟仔细编号,小心翼翼生怕损毁了什么,即使墙角下的随意几颗烂石子、天花板上任何一根茅草、还有茅草缝隙间的任何一粒土坷垃都没遗漏分毫。
全部打包,统统塞入特洛伊木马!
什么叫掘地三丈?什么叫天高三尺?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的「搬家」?
看看现在的白舟就行了。
最终,这座半坍塌的茅草屋,在白舟辛勤的劳动与汗水之下,彻底变成一片干净的一塌糊涂的空地。
没过多久,白舟脚下就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
大坑!
少年站在坑里,挥舞著曾经来自特洛伊废墟的锄头,埋头苦干热火朝天。
四周的泥巴朝天翻动著,在飘扬的风雪之下显出几分老农夫的熟练和劳动人民的辛苦。
「咳!咳咳!」
做完这些,白舟收起锄头,轻咳两下的同时,拍了两下其实根本没有沾染任何泥巴与灰尘的双手,然后爬出了脚下的大坑。
「哒————哒————」
越过茅草屋前的满地骸骨,还有一座座面前摆放干瘪鲜花的林立墓碑,白舟很快就来到【悼亡之翼】的尸体前。
这只名为【悼亡之翼】的苍老秃鹰,生前凶威赫赫,此刻尸体却安静横陈在雪山之巅的巨坑中央,仿佛一座崩塌的丑陋肉山。
在他的双翼之上,外围的尸骸都被白舟的【天意归烬】焚毁,可内里的尸骸却又被秃鹰的血肉保住,有了一层缓冲,存续下来。
这些镶嵌融合在秃鹰双翼之上、早就被落日坟场污染变异的密集尸骸,此刻正在蠕动,像是终于失去了秃鹰的束缚,一具接著一具,从鹰翼之上向外挣扎,手舞足蹈牙齿开合,撕咬拉扯著秃鹰的血肉。
有的牙齿从双翼之上撕咬,有的指骨从秃鹰腹部的旧伤疤里探出,模样可怖,鹰尸成了蠕动的骨山。
与尸骸融合在一起的秃鹰模样丑陋,与秃鹰融合在一起的尸骸不得自由。
它们互相拉扯在一起,拉扯著彼此不得超生。
「不得超生————」站在巨坑边缘,打量著这一幕的白舟,倏地心头一动。
目光转向,他又看向手中旗帜上空悬浮蠕动的遗言:
【死亡是寻常的————但小鹰怎么办?】
「死亡————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