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被刘树义磕动桌子的声音弄得有些心绪不宁,此刻乍听这完全不知的信息,一时间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使得他心中的想法,完全暴露于刘树义视线之中。
“吴辰阳不知道此事……”
“所以,任兴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情况?”
刘树义眯了眯眼睛。
见吴辰阳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刘树义呵笑一声,又道:“说完案子的转折点,我们接下来说说吴中丞的功劳吧。”
听刘树义要说自己的功劳,吴辰阳下意识挺直腰背,手心不受控制的冒出了汗。
若刘树义一开始就谈起自己的功劳,吴辰阳自是什么都不怕,他有那些将士按下的手印,而且那些将士已经被斩,刘树义就算再擅长查案,他也不认为刘树义能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可此刻,经历了任兴之事,原本自信的吴辰阳,看着刘树义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双眼时,心里也忍不住发虚起来。
他再也无法保持刚刚到达时的自信和高高在上了。
“在见吴中丞之前,下官与大理寺的官员见过面。”
刘树义不紧不慢道:“按大理寺官员的说法,他们这些地位不高的官员,都曾审问过冯木的手下,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审问,哪怕用刑,那些将士也都没有招供。”
“所以没办法,最后只能由地位更高的官员接手审问,而他们一审,那些将士便招了……”
“我想……”
他看着吴辰阳,道:“吴中丞,应该也是这样的经历吧?”
吴辰阳抿了下嘴,点头道:“是。”
此事知晓的人很多,他没法否认。
刘树义身体前倾,双眼直视吴辰阳:“那吴中丞能否为下官讲述一下你的审问方法?你是怎么审问的他们,让他们一下就招了呢?”
“这……”
吴辰阳眼球转了转,刚要开口,便见刘树义意味深长笑道:“吴中丞可一定要想好再说啊,下官既然询问,那就是知道些什么,若是吴中丞的说法与下官掌握的信息不同,下官会很疑惑,究竟谁对谁错,谁在说谎。”
吴辰阳脸色微变,他如何听不出刘树义的威胁之意。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刘树义,可他这双经验丰富,曾经识破无数人谎言的火眼金睛,此刻却根本看不出刘树义的深浅。
他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