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义是在骗自己,还是真的掌握着什么。
犹豫再三,他方才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办法,本官就是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哪怕他们不招,他们的罪责也逃脱不了,他们仍是死定了。”
“但如果他们招供,主动供出主谋,交代一切,那本官可以确保他们的家人不会被他们牵连,死也只是死他们自己。”
“可如果他们仍是不说,那按照连坐处置,他的父母妻儿,皆会因他们也下黄泉……”
吴辰阳道:“他们虽然不顾大唐安危,偷盗饷银,犯下滔天恶行,但他们对家人,终究留有一丝人性,再加上下官等人地位不算低,我们的话要比普通官员更可信,所以他们再三思索下,选择了说出真相。”
“而有人开了这个头,其他人见有人招供了,心理防线便也会开始溃败,到最后,也就全都招了。”
刘树义磕着书案的指尖微微一顿,虽然吴辰阳说的义正言辞,把自己完全摘出去,可也掩盖不了,他用这些将士家人为筹码,来威胁这些将士。
而且正如吴辰阳所言,他们地位高,完全可以决定最后的处置方法。
所以,吴辰阳说会用他们家人为其陪葬,那些将士哪敢不信?
他们自知自己活不了,为了家人,最后……只能开口。
怪不得普通官员无法让他们招供,吴辰阳等人一出手就全都招了。
这手段……
呵!
这与强制抬起他们的手按下手印,有何区别?
刘树义看着吴辰阳的神色冷了几分,他继续道:“不知吴中丞让他们招供后,可曾找到冯木收买他们的钱财?”
吴辰阳毫不迟疑的点头:“找到了几份。”
“哦?”
刘树义挑眉:“具体几份?什么时候找到的?”
吴辰阳蹙眉想了想,道:“五份,在案子结束之后找到的,因那时案子已经结束,卷宗已经归档,所以这些事,便没有写进卷宗里。”
吴辰阳的说法,倒是与魏谦一致……刘树义道:“具体什么时候?案子结束之后太过笼统。”
吴辰阳没想到刘树义如此刨根问底,他神色闪烁了几下,道:“我们找到的饷银,都交到户部国库了,刘郎中若是去户部问询,应该就能知晓。”
“若是本官没记错,应是九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