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大官人笑道:「世态炎凉不外如此!」
大官人方从衙门回来,刚进大院,早有美婢金莲儿等三五人迎了出来:「老爷可算回来了,这贾府的紫鹃在廊下候了半个时辰了呢。」
话音未落,果然听得帘外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西门大人回了么?奴婢紫鹃,有要紧事求见。」
大官人一抬眼,便见紫鹃已闪身进来,鬓边略有些汗湿,显是赶得急。
她屈膝行了一礼,开口便道:「大人可知林家来人了?要接我们姑娘回南边去。奴婢斗胆,求大人好歹留下姑娘,莫叫那些族亲们得逞。」
大官人闻言,笑道:「你这丫头,倒寻到我这里来了。放著老太太和你自家姑娘,怎不去问她们?」
紫鹃的脸微微一红,低著头捏了捏衣角,半晌才道:「不瞒大人,奴婢也想过,该去老太太跟前跪著哭一场,也去了姑娘房里问过。可————可我们姑娘那性子,大人是知道的,凡事都闷在心里,有了委屈也只肯对著月影几叹气。她那心事,只怕连老太太也猜不透三分,倒是对大人——每每说起来,眼里的光便不一样。」
她说到这里,低声道:「再者,南边那些族人,眼里只有宗祠牌位,哪里管姑娘孤零零一个女儿家的冷暖?可奴婢在江南就瞧著,大人待姑娘的细心和体贴——」
她忽然住了口,腮边已是飞红,再不肯往下说。
大官人却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若我不管呢?」
紫鹃猝不及防,脸上血色「唰」地退了,她怔了怔,低头捻著腰间的汗巾子:「若大人也不肯————奴婢————奴婢便只有去回宝玉二爷了。二爷虽是个没主意的,可若知道姑娘要给人抢了去,拼了命也要闹一场的。」
屋里静了一瞬。
大官人轻轻一笑:「你也算是忠心!你放心,我只一句话搁在这里一只要林姑娘自己不愿,莫说林家来几个族亲,便是抬了族谱来,也断断带不走她。你且回去,我自会去与姑娘细谈。」
紫鹃听得这话,登时如吃了个定心丸,眉眼间霎时绽开喜色,忙又深深蹲了个万福:「奴婢替姑娘谢大人!」
说著便要转身出去,堪堪走到门边,忽又顿住,回头迟疑道:「大人————那宝玉二爷那里,奴婢可要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