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六房,诸曹官位,正需些有能为、肯实干的臂膀。」
「尔等新科及第,资历尚浅,立时拔擢为曹官,我便是推举上名单,朝廷体统也不容。然——只要尔等肯放下身段,在这胥吏任上实心用事,显出真章,本官自会具本上奏,保举尔等为各房权知曹掾!待历练有成,功绩昭彰,再擢升正员,水到渠成!」
这番话,真如久旱甘霖,瞬间浇活了八颗本已忐忑的心!方才的惶恐不安,顷刻间化作狂喜与勃勃野心!
这开封府六部曹掾虽是副职,可是实打实的差遣!
更能在履历上记下厚厚一笔!
什么清高,什么委屈,在实实在在的前程面前,顿时烟消云散!
众人精神陡振,个个挺直了腰板,齐声高呼:「愿为恩师分忧!愿为百姓效力!」
大官人满意颔首:「甚好。过两日,尔等便随本官去那清河县走一遭。地方虽小,不及汴京繁华,却也五脏俱全,日后这汴京改革都要看齐清河。且去看看,学学那基层治理的门道,于尔等日后行事,大有裨益。」
「谨遵大人钧命!」应答之声,比先前又响亮恭顺了三分。
待那群满怀憧憬、脚步生风的新科进士离去,大官人对赵鼎二人说道:「你们也跟著去一趟清河!」
「是!」两人齐声称是。
赵鼎眉头微蹙,开口问道:「大人,下官有一事不明。您先前言道,不告诉他们是你的意思,是为考验其心性,看是否真心为百姓做实事。缘何方才又————直言许以曹掾之位?岂非————以利驱之?」
一旁的何粟也露出探询之色。
大官人闻言,哈哈一笑:「赵大人,我知道你兢兢业业,甚少求回报,讲究一个但问耕耘,只为朝廷尽忠,为百姓请命,此心固然极好,可佩可敬!」
「然则,你我岂能强求天下官吏,个个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贤?高官厚禄,本就是朝廷给予的酬功之赏,亦是安身立命之基!此乃天经地义!」
大官人笑道:「一个人,或可守得住自身清廉,甘于清贫。然则,他守得住父母高堂的殷殷期盼?守得住妻儿老小的衣食温饱?守得住宗族亲眷的攀附请托?若连家室都不得安稳,族人皆生怨怼,他又如何能心无旁骛,为国为民?」
大官人目光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