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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说,一面赶紧放下腿,理了理散乱的鬓发,遮掩道:「还愣著作甚?快些替我梳洗打扮起来,迟了误了去见西门大娘子!」
而西门大宅那头。
大官人一觉醒来,浑身筋骨活泛,便在床前空地上舒拳展腿,打了一路拳脚。拳风过处,衣袂翻飞。
刚收住势子,额角已见了汗星儿。李瓶儿早已捧了温温的汗巾子候在一旁,见他歇了,忙不迭地挨近身来,口中娇声道:「我的爷,仔细汗浸了风!」
一面说,一面就起脚尖,拿那香喷喷、软绵绵的汗巾子,细细地替他揩抹额角鬓边的细汗,纤纤玉指有意无意,便在那热腾腾的颈项间、胸膛上滑蹭了几下。
大官人觉出那指尖温软,低头瞧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咧嘴一笑,伸手在她大白屁股上轻轻一捏:「小油嘴儿,仔细伺候著是正经,莫要闪了腰,动了胎气。」
李瓶儿粉面含春,眼波流转:「好没良心的老爷!过两日便要回那京城,转脚又奔西夏那苦寒地界去了。奴家舍不得老爷,这等和老爷独处的机会如何能让给别人!还有一桩事体,要和老爷禀告!」
大官人被笑道:「说吧何事?」
李瓶儿这才正了正神色,低声道:「前些日子,奴家一个多年不见的族兄,打从千里之外寻亲来了。此人曾在西军中吃粮当兵,听说还在那大将刘法帐下做过个队正。他听闻老爷要去西夏公干,竟自告奋勇,定要跟著老爷鞍前马后效力,图个出身。」
大官人哦了一声,眉头微挑:「你娘家还有这等人物?倒不曾听你提起。」
李瓶儿忙道:「奴家也唬了一跳呢!只是他说的老家旧事门户根脚,桩桩件件都对得上奴家幼时记忆,确凿无疑。老爷您看,他若是个堪用的,便收在手下使唤。若是个不中用的,只打发他依旧跟著来旺,做做粗笨活计便是,好歹有口饭吃,日后给他张罗娶妻生子,也算全了情分。」
大官人略一沉吟,点头道:「也罢。老爷我此刻正要去后院校场点将,你叫他即刻过来,待爷瞧瞧他的筋骨成色。」
李瓶儿闻言,登时喜上眉梢,连声应道:「是!是!奴家这就去唤他!」说罢,扭著杨柳腰儿,风摆荷叶般去了。
大官人至后院,但见史文恭、关胜、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