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声道:「爹爹高见!孩儿这就去办!」
贾府内。
宋江与林冲两个,正在僻静耳房里,头凑著头,低声计较明日如何设局,将那金枪手徐宁赚上山去。
正商议间,忽听门外小厮气喘吁吁来报:「二————二爷来了!」
话音未落,那贾宝玉已掀帘子闯了进来。
他一眼瞅见炕上坐著个癞痢头和尚,衣衫褴褛,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旁边还立著个腿道人,却站如劲松。
宝玉忙不迭地作揖下去,口称:「弟子宝玉,谢过两位活菩萨救命大恩!弟子肉眼凡胎,不识真仙,还望恕罪!」
他眼中放光,抬起头来恳求道:「弟子正有一肚皮心事,无处求教,今日天幸得遇真仙,万望慈悲指点迷津则个!」
宋江和林冲面面相觑,心道这国公府里的人都有大病不成?
两人面上却只得端出宝相庄严,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有话,但讲无妨。」
林冲也只得捏著嗓子,含混应和喊了一声无量天尊!
那宝玉得了应允,如同开了闸的河水,絮絮叨叨起来:「弟子————弟子心中著实苦恼!我家里那些姐姐妹妹们,小时何等亲厚,原都是极好的,弟子也真心待她们。可不知怎的,如今她们见了弟子,倒似————倒似有些疏远了,言语间也少了往日的亲热————」
他说到此处,眼圈竟微微红了,一副情根深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宋江听得一愣,不由得斜眼去瞟林冲。
林冲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宋江心中暗忖:「又是一个陷在脂粉阵里的痴情冤孽!倒与这林教头些仿佛。」
林冲忍不住粗声粗气斥道:「呔!你这公子哥儿,好生贪心!情之一字,贵在专诚!
你这般见一个爱一个,心猿意马,岂非自寻烦恼?难怪人家女儿家不待见你!」
宝玉被他一喝,缩了缩脖子,却又急急分辩道:「道长教训的是!弟子————弟子也知不妥。我虽博爱,只是————只是众多姊妹之中,唯有那林妹妹————林妹妹在我心中,终究是————是头一份的!她素日爱哭,我便陪著掉泪;她恼我时,我千般赔不是也甘愿。这独一份,难道不是专情?」
宋江与林冲听了,面面相觑,一时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