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掏出一套极细的钛合金开锁工具,工具卷在一个巴掌大的帆布袋里,展开来有六根不同形状的探针和两根张力扳手。
他单膝跪在栅门前,矿灯咬在嘴里,灯光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把眼窝的阴影拉得很深。
探针插进锁芯的时候他的手指几乎没有动——动的只是指尖最末端的那个关节,幅度小到像是钢琴家在弹一个极轻的颤音。
锁芯里的弹子在探针的拨动下一颗一颗地就位,每就位一颗,镊子就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属回弹感。
第六颗弹子到位时,锁芯发出一声干脆的咔哒,铁锁在栅门的铁环上晃了一下,被他用手掌包住,金属碰撞声被掌心肉垫吸收了大半。
铁栅门推开时,铰链发出了一声锈蚀金属特有的低长呻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竖井上方的橘黄色灯光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人听到,或者听到了以为是风。
地下巷道里风确实会偶尔推动松动的铁件发出类似的声响。
竖井底部比从窥视镜里看到的要大。
站在铁栅门内侧抬头往上看,竖井像一口巨型石棺的内部,钢筋混凝土井壁上的水渍形成了一圈一圈深浅不一的灰色年轮。
电梯缆绳从上方黑暗中的某个固定点垂下来,两根缆绳之间的距离大约一米二,缆绳末端悬在竖井底部上方大概三米的位置——够不着,需要从钢梯爬到缆绳垂下来的高度才能抓到。
钢梯的状况比施泰纳说的更糟,梯子下半段的踏板上全是锈,有几级踏板的固定螺栓已经松动了,螺栓周围的混凝土井壁上出现了放射状的细裂纹。
常小北用手握住钢梯的侧梁摇了摇,侧梁晃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螺栓和混凝土之间摩擦出来的沙沙声在竖井里回荡了好几秒。
他抬头往上看。
钢梯从竖井底部一直延伸到井口,高度大概在四十米左右,相当于一栋十几层楼的楼梯井。
四十米的垂直攀爬,在训练塔上不算什么——训练塔有安全带,有保护绳,有教官在旁边盯着。
但这里是废弃了十年的矿井竖井,钢梯的锈蚀程度未知,井壁上的冷凝水让每一级踏板都湿滑得像涂了一层薄冰,而且头顶上等待他的是一个被军阀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