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芭蕉扇没有扇出毁灭的雷火,而是极其精微地向上一挥。
一股由阴阳二气交织而成的极其柔和的旋风,稳稳地托住了那七八名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的特战队员。
将他们极其安全地接到了地面上。
“咳……咳咳……”
先遣队的副队长躺在积雪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琵琶骨,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死里逃生的热泪。
活下来了。
他们真的从这台吃人的绞肉机里活下来了!
祭坛正下方。
西楚霸王项羽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动静。
那股一直死死压在他肩膀上的恐怖抽吸力和阵法反噬,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呼——!”
项羽极其粗重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
他那双布满骨裂的粗壮双臂猛地一松,庞大的身躯一屁股跌坐在碎石堆里。
“他奶奶的。”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笑得极其畅快。
“这大夫的刀子,真特么利索!”
半空中。
青铜祭坛失去了活人精血的浇灌,又被切断了阵法回路。
那九根扎在龙脉里的暗红色光柱,就像是失去了能源的灯管,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底牌。
这通仙界遗老用来炸开天地壁垒的终极底牌。
被大秦的村医,用一场外科手术。
彻彻底底地,报废成了一堆废铁。
陈大龙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躯。
他手腕一转,随手甩去轩辕剑刃上残留的一丝阴气。
皮鞋踩在残破的青铜祭坛上。
陈大龙转过身,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漠地刺向上方那朵祥云。
看着那个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的通仙界遗老。
陈大龙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残酷、透着把天捅破般极致暴戾的狞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他抬起左手。
指尖上,一缕赤红色的燧人氏初火在极其欢快地跳跃着。
“人切下来了。”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灵魂发寒的绝对压迫感。
他看着遗老。
极其嚣张地,吐出最后半句话。
“现在。”
“老子该给你,治治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