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回忆颇多」
说著,他唤来一道道墨痕,如同包扎伤口般,覆盖住了鲜血淋漓的手臂,形成了近似于鳞甲的存在。「我的母亲曾陪伴过我一段的童年。
只是那时的我太年幼,也太懵懂,记得的事情并不多。」
荚懿忽然讲起了自己的事,带著笑意。
「相较于我的兄弟姐妹们,我无疑是极其幸运的。
那些倒霉蛋们,别说是与自己的母亲共度时光了,多半连模糊的记忆与认知,都不存在。
只是一件件被生下来的工具,不曾享受过任何的爱意。」
紧接著,荚速语气突然变得落寞了许多,喃喃道。
「但到了后来,她也离开了。
时至今日,我依旧记得那一天,她拉著我,来到月台上。
她应该很犹豫、很挣扎,在想要不要带我一起离开。
结果嘛……
她最后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将我一个人留在了原地,就随著列车一同离开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六目翼盔之下,希里安的眉头紧皱。
他熟悉这个桥段,正如荚速所说的那样,如同电影情节。
当一个人陷入无望的绝境之时,便像是忏悔般,总结起一生的遗憾与罪责,希冀于这般的坦白,能得到某种死后的救赎。
「后来的日子里,我一有时间,就会来到月台上。
我注视著列车来来往往、人潮涌动,如同某种盲目的、仪式性的行为般,期待著某一日,她会微笑地归来。」
荚懿停顿了几秒,长长地叹息道。
「很遗憾,直到我被接回洛夫家的那一天时,她依旧没有回来。
我不得不接受这一事实,我确实是被我的母亲抛弃了。」
希里安没有回应,也不做任何评判,甚至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他始终是那个近乎残酷的态度。
不理解。
他不理解,一个人为何要将最后的时间,用在这种无意义的宣泄上。
说了这么多,真的有人能理解你吗?
这显然不可能。
一个人怎么可能通过一段临死的倾诉,就能彻底了解另一个人呢?
那至少是需要花费一生才可能完成的事。
还是说,仅仅是通过讲述出心底的事,就能获得某种奇异的安宁,从容地迎接死亡?
无趣。
希里安宁愿攥紧剑,仅仅是怒吼著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