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然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沈公不必再言,本王今日,定要有所得,否则,天子面前,你去答复?」
沈隆一窒,高睦已向堂下喝道:「来啊,当堂用刑!」
大理寺的差役仍然不动,只是看向沈隆。
高睦冷笑一声,道:「芮将军。」
立于一侧的左卫将军芮克武闻声,用力一摆手。
立刻便有几名甲士冲过去,摁住为首的周姓粮商。
他们从差役手中夺过刑杖,高高举起,风声呼啸,重重落于皮肉之上。
周姓粮绅一声惨叫,不过数杖下去,便皮开肉绽,剧痛难忍。
周姓粮绅满头大汗,再也支撑不住,伏地惨叫道:「别打了,我招!我招啊————」
高睦一抬手,堂上甲士便停止了行刑,高睦唇边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沉声道:「来啊,笔录!」
很快,高睦就拿著八大粮商的口供,出现在御书房。
高淡在书房里来回地渡著步子,仪王高睦垂手立于一侧,无比恭谨。
忽然,高淡停住脚步,扭头看向高睦:「皇叔是说,这群粮商是受了于藩杨灿的好处,又预判粮价将涨,这才拒售于慕容藩的?」
高睦微微欠身,应道:「回陛下,他们的供词,正是这么说的。」
高淡一口气冲上来,到了嗓子眼儿又被他憋了回去,整张脸都红了。
他本想以粮商一案为突破口,重击山东高门,敲打后族,可这是什么鬼口供?
高淡冷声道:「他们既然是受了杨灿的好处,才有这般做法,为何入狱这么久,始终坚不吐实,直到受刑不过,这才交代?」
高睦一脸无奈:「陛下,粮商自称,之前之所以死守秘密、拒不招供,乃是因为————
要恪守商行信义。
他们说,仁中取利真君子,义内求财大丈夫,经商之人,尤重一诺千金、信义为本,既收人厚利、受人所托,便不可背信出卖。」
「可三木之下,他们不还是出卖了?」
高琰先是讥诮地说了一句,又乜向高睦:「不过,这番鬼话,皇叔你信么?」
高睦无奈地欠身道:「陛下,这不是臣信与不信的问题,而是他们之前一直坚持不言,臣如今用了刑,他们终于招了。」
而陛下所见,就是他们的口供,大理寺和御史台都在场,臣————也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