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妄想了。
皇妃没她的份儿,九嫔没她的份儿,二十七世妇也没她的份。
她只能做一宫奴,若甘心情愿把齐墨众士为朕所用,朕或可皇恩浩荡,在八十一御女中,许她一个最低阶的良人。
高淡想著,便厉声喝道:「胆敢谋害朕之钦命大臣,形同谋逆作乱!朕要彻查,朕要揪出幕后元凶,朕要——」
「陛下!」苏泓陡然高声打断了天子的话:「沉船之事的确蹊跷,理应彻查。
但臣与沈大人仪容不整、仓促上殿,并非为禀报遇险之事,而是另有大事,急需奏报陛下,请陛下明察!」
内侍李顺听了,便悄悄移目看向仪王高睦,心中暗叫不妙。
果然,不等众人反应,沈隆与苏泓二人便齐齐拱手,苏泓厉声道:「陛下!仪王高睦,奉旨主谳粮商一案,罔顾朝廷律法,不遵审案规制,擅动私刑!」
「他借查案之名,酷刑逼供、罗织罪名、篡改供词,无端构陷山东士族、外戚胡氏,扰乱朝堂纲纪、败坏国家律法!臣恳请陛下明察!」
高琰脸色一变:「两位卿家,你们————在说什么?」
沈隆上前一步,抬手指向高睦,扯开嗓门道:「陛下!臣弹劾仪王高睦,酷刑逼供、
捏造罪证,以虚假供词构陷青州崔氏、外戚胡氏,蒙蔽圣听啊!」
沈隆的嗓门真的很大,这一声喊响彻了金銮殿。
高睦脸色大变,立即出班抗辩:「陛下!臣冤枉!台、寺诽谤臣,他们诽谤臣啊!」
「臣奉旨主审此案,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依国家法度!
八大粮商的供词,皆是犯人亲口供述,句句属实,绝非臣诱供、篡改所致!臣绝未构陷!」
「仪王,你一派胡言!」沈隆厉声驳斥:「臣归衙之时,仪王刚刚携供词入宫!彼时八大粮商依旧押在大理寺堂上。
他们遍体鳞伤、十指尽碎,因为受刑过重,已然昏死堂上!
少卿亲口告知臣,仪王审案之时,全然不听参官员劝阻,执意动用重刑,以木械绞碎犯人十指,严刑逼供,诱导粮商胡乱攀咬高门士族、外戚勋贵!」
苏泓紧随其后,朗声佐证:「陛下若不信臣等所言,可即刻传大理寺少卿、御史台侍御史上殿对质,一问便知真伪!」
「不错!」
沈隆掷地有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