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逼之供,血泪可证,本寺大堂血迹未干,便是铁证!大理寺少卿和侍御史便是人证。仪王践踏刑典,构陷士戚,罪不可赦!」
「原来————」中书令胡延之凉凉地瞟了高睦一眼:「是仪王殿下针对我胡家啊。
仪王殿下,老夫懵懂,却不知我胡家哪里得罪了殿下,竟要殿下如此构陷?」
崔皓把口供往李顺怀里一塞,朗声道:「陛下方才问老朽有何话说,老朽还未说话。
如今,陛下还要老朽说话吗?」
高淡听得脸皮子发紫,额头青筋直跳。
高睦立刻伏地请罪,解释道:「陛下!臣确实情急用刑了,可臣从未诱供、更未篡改供词!
粮商招出崔、胡二族,确是犯人亲口所言,臣绝无半分虚造!」
高淡当然知道实情如何,若再争下去,只会让真相更加清楚,彻底坐实仪王枉法构陷的罪名。
高睦是他亲手扶持、安插在朝堂的利刃,是制衡各方势力的一条臂膀,是他以宗室制衡士族、外戚的一枚重要棋子,绝不能轻易舍弃。
如今只能快刀斩乱麻,迅速了结此事,或可保下皇叔高睦。
一念及此,高淡便道:「此案涉及士族、外戚,干系重大。
仪王审案心切,行事过于急躁,竟以刑讯逼供,确实有失妥当、草率了。」
高琰语气一缓,又为他开脱道:「但仪王本心为公、一心体国,意在彻查弊案、肃清乱象,虽行事激进,却并无私心。」
沈隆、苏泓二人听了哪肯罢休,执意要问责于仪王。高淡要保高睦,自然是一味搪塞,不肯当庭定罪。
沈隆大怒,把手往头上一摘,却摘了个空。
他的官帽此刻正顺著悠悠汾水流向黄河,不在他的头上。
沈隆便跪地悲愤道:「律法不公、王法倾颓!
臣身为大理寺卿,执掌天下刑狱,却不能匡正律法、杜绝冤屈,上负君恩、下愧苍生!
臣恳请陛下,准臣致仕,归老还乡!」
弃冠请辞,是文臣死谏之外,最决绝、最刚烈的朝堂抗争手段了,这是要以一生仕途相搏。
苏泓见状,亦紧随其后跪地俯首:「臣亦恳请陛下准臣致仕!」
两大法司主官同时请辞,满殿为之哗然!
高琰心头一慌,急忙呵斥道:「胡闹!二卿乃国之柱石、朝堂重臣,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