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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5/6)

都活得更背时。我走了,贺家铁三角就算缺了一豁。可好多戏,你弟兄俩也能演。只是得变,不停地变,不变就没你的活路了……”火烧天说得没气力了,还让把他扶起来,硬撑着又说了这样一段话:“丑行现在红火,靠的是脸面,靠的是嘴皮子。我最近反复想,这玩意儿迟早还是有些靠不住。唱戏得有点硬通货。啥是硬通货,爹唱了一辈子,总结了几点:一是得有点硬功夫。所谓硬功夫,就是别人拿不动的活儿。耍贫嘴,需要一点,但不应成为丑角的强项,更不是唯一……一句台词没有,你也能把观众拿捏住了,那才是真本事。二是得有底线。台底下再起哄,你都不能说出祖孙三代不能一同看演出的下流话来。尤其是丑角,不敢人家要褂子,你连裤子也一起脱了。三是凡戏里做的坏事,生活中绝对要学会规避。戏里的反派,观众心里的反派,也是你自己的大反派。不敢台上台下弄成了一个样儿,那你可就成真丑了……你们这辈子没念下书,打小入了戏行,也只能在戏行做文章了。这一行门道大得很,一辈子也是学不完的……学不完的……总之,不要把好日子,想成是千年瓦屋不漏水的事。我这不……一下就砸锅倒灶……日塌得完完的了……”

大家又哭了一阵,火烧天到底撑不住,还是溜下去了。他说了最后一句话:“把你妈……招呼好……”就再也没有睁开眼。

草环说这是回光返照。

很快,火烧天就又糊涂了,他一个劲地比划着要东西。拿这不是,拿那不是。直到火炬拿过一个他正改编的戏本,他才在上面乱画起来。字摞字,笔画叠笔画的:《三个和尚》改成了《两个和尚》。《拾黄金》改成了《兄弟拾金》。他想再写,笔就捉不住,彻底昏迷过去了。

火烧天突然呼吸异常急促起来,随时都有致命的可能。医生征求家属意见,问要不要把喉管切开,说还能延续一下生命。火炬不让切,可草环闹着非要切,说哪怕能再活一宿,人也总是个活的。加贝就让把他爹的喉管切开了。但没挨到天明,火烧天到底还是走了。

一切都没按火烧天说的办。这么大个艺术家逝世了,报纸、电视、电台一发消息,剧团院子立马围满了人。都在出主意,都在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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