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书、郁闷、困惑、冥想了快一个月,真正创作仅一晚上,小品《老伙计》就成形了。真是一句三年得,一吟泪双流。镇上柏树特别相信灵感这个东西。如果不是潘银莲,也许这个作品永远都不会诞生。美妙的潘银莲的到来,以及由潘银莲引申的夜壶话题,再到夜壶失手,瓷花四溅,让他把历史与现实的故事立马拼接到了一起。有作家说,世间的好故事、好作品是本来就有的,只看你有没有眼力和机遇去发现、获得。就像雕塑,一块花岗岩上,本来是有着一个美丽造型的,只需你去凿掉多余部分而已。镇上柏树终于把这个好故事给凿出来了。他把《老伙计》念给贺加贝、贺火炬和武总、潘银莲听时,几个人先是笑得扑哧扑哧的,继而,又像湖里的鸭子一样嘎嘎乱叫唤起来。再后来,贺加贝就在床上打起滚了。尤其是潘银莲,笑点低,也是有关夜壶的双关语弄得她有些难为情,干脆一头撞出去笑去了。潘银莲是镇上柏树专门让叫来的,她不在,他朗读剧本的兴趣即减掉大半。直等到潘银莲再返回来,镇上柏树才绘声绘色地把剧本念完。大家不是鼓掌,而是拍桌子打板凳地齐声喝起彩来。都认为这个戏成了。
武大富喊来值班经理,让给厨师长传话,说中午加个辣子炒鲍鱼,还要一个“龟蛇锁大江”。
镇上柏树把真实的故事做了三个置换:一是把他奶奶,换成了爷爷;二是把老香炉,换成了老夜壶;三是把卖夜壶还债,换成了买电脑学习、搞科研。他甚至还暗暗禀告冥府中的奶奶,不要怪他佛头着粪。香炉换夜壶,也是迫不得已,谁让老香炉没有喜剧性呢?戏中夜壶跟香炉一样,都是祖上传下来的。祖爷用了太爷用,太爷用了爷爷用。据爷爷讲,这瓷夜壶已在彭家传了八辈左右,竟然没打,甚至连一点磕碰都没有。一代代、一夜夜偎在床上,至今尚能感受到祖上的体温。关键是让人老几辈,少了多少起夜的麻烦、增添了多少幸福指数啊!晚上尿一憋醒,转过身,眼睛都不用睁,摸到壶口就把事办了。迷迷糊糊放完水,仍睡,一般不会把瞌睡打断。省了多少失眠、风凉、感冒之苦哇!尤其是年岁大了,起居不便,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老伙计、小伴当: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