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力、省时,还防跌打损伤。老人谁能跌打得起?而起夜就是最容易磕绊、跌跤、中风、猝死的生命危险环节。那是人与地球引力终身搏斗的最薄弱时刻。他老爷在强调夜壶的好处时,还特意讲到了当下最时髦的养生学,说彭家祖辈都是高寿,多半与这个老夜壶有关。睡觉是天下第一等的大事。托夜壶之福,彭家人都睡好了,才个个活得八十往上。老爷突然发现孙子偷走了“老伙计”,自然是要奋不顾身地穷追力讨了。镇上柏树把爷爷的回忆写得妙语连珠。爷孙冲突对话,更是提炼得精彩绝伦,几乎句句都是笑点,一抖一个包袱。争来夺去,直到把夜壶跌在地上,粉身碎骨。爷爷大呼:彭家天伦顿失,福寿不再,大厦将倾矣!
戏的着力点,是在讽刺老爷的抱残守缺上。因为镇上柏树给了“孙子”这个人物一抹亮色:卖夜壶是为买电脑学习、搞设计。武总还说了一句:祖业都是让儿孙这样败葬完的。不过他承认戏好,把个夜壶说得活灵活现的,一准能抓住观众。但他也提出剧名叫《老伙计》不好,干脆叫《老夜壶》得了。镇上柏树觉得端直叫夜壶不雅。武总说啥子雅不雅的,谁还不尿了,就叫《老夜壶》有味儿。武总说话自然是最有分量的,因为人家是大东家。贺加贝和贺火炬都只提了一两点小意见。而潘银莲光笑,直说不懂。到人都散去后,镇上柏树才问她,戏到底怎么样?
潘银莲还是说:“我不懂。不过听村里老辈子讲的戏,都干干净净的。说的是咋做好人,咋行善积德,咋行侠仗义,咋寒窗苦读的事。把尿壶说半天,笑是好笑,那是戏吗?那些话能拿到台上说吗?村里只有流氓,才爱当着别人家的婆娘说这些烂杆话。我不懂,别在意噢。”她还是捂着嘴在笑。
镇上柏树先是一愣,没想到潘银莲乐是乐、笑是笑了,却撂出这样一段话来。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也部分认同潘银莲这些话,自古以来唱戏就是移风易俗、高台教化么。写老夜壶,也并非他的初衷。里面的确有黑色幽默成分,但明显缺乏雅趣。可毕竟是吃住在武大富的度假村里,多少次交谈,他也听出武大富想要什么样的产品,最终灵感火花,也就自然全都闪现在这方面了。关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