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另一个段子:《听床》。
小时在村子里,一有人结婚,孩子们便被弄到床底下去听床。他就先后听过好几回。开始两次,才六七岁,早早就睡着了。有一次因鼾声大,还被新郎新娘倒拖出来,把后脑勺的皮都蹭掉一块。又一次倒是听成了,夫妻没行房事,却一顿乱打起来。原因是男的到深圳打工,回来听到了风言风语,说村长已把一村的“鲜奶”都尝遍了。并且那晚喝酒,村长又被灌得烂醉如泥,烂嘴还有所显摆。入了洞房,两人只说了几句,便大打出手。关键是媳妇也不是善茬,竟然三两下,就把那男人踢在了床下。听床人立马暴露了。弄得他还挨了几脚,才被扔到了门外的柴火垛上。这件事,他开始觉得是可以写悲剧的。没想到,发酵到现在,也成了上好的喜剧材料。
他把故事讲给潘银莲听。潘银莲说:“村长这么坏,你不替那些出门打工的出出气,还嘻嘻哈哈当笑话讲。村里人没有觉得这是好笑的,都觉得没世事了。坏蛋咋不遭天雷报应呢?农村人都喜欢看《雷打张继宝》《铡美案》《窦娥冤》,就是觉得有人收拾这些货色,替可怜人伸冤呢。”
武大富可不这么看。当他听到这个“戏管子”后,连着拍着大腿说:“成了,镇老师,这个戏可成了!保准不亚于《老夜壶》。不要叫《听床》,农村把这叫‘耍媳妇’。端直叫《耍媳妇》多豁亮!床上戏可以多一点。打的时候,还可以把老夜壶拎出来,这样把前边的戏也挂起来了。赶忙写,出来保证大火!镇老师,我给你把金钱龟都弄回来了,戏一出来,咱立马咥!”
镇上柏树也考虑过潘银莲的提议,可毕竟是为武大富写戏,出来得合武大富的口味。
写起来很快,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完成了。搬上舞台,演出效果果然没出武大富所料,竟然比《老夜壶》更火。
武大富立马兑现了金钱龟做的“龟蛇锁大江”宴。蛇是云南运来的金环蛇;“大江”是南非干鲍、金华火腿和广东怀乡鸡煨了二十四小时吊的高汤。并要潘银莲和贺氏兄弟作陪。潘银莲刚见把“金蛇盘龟”的主菜端上来,就恶心得一头打出去吐了。她说河口镇人从来不吃龟和蛇,那是灵物,吃了不得好死的。武总笑话说:“都是鸡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