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集合都散伙了。团长也不想干了,交摊子还交不出去。”
贺加贝说:“放在我,也把这摊子交了算了。排戏演戏都没人看,工资只发百分之五十,还干啥?”
万大莲说:“就你红火么!”
这话贺加贝爱听。说明她总算还是关注着自己的。他说:“我就是二次来请你出山的。”
“你演喜剧,我唱花旦,就不搭嘎么。再说,我爱笑场。过去在台上,但见你爹和你弟兄俩演出,就笑得忍不住。有几次都让团上把演出费扣了。我不适合演太闹腾的戏。一见你们做鬼脸,就完蛋了。”说着,她还真又笑了起来。
“我不朝你做鬼脸就是了。”贺加贝说。
“哪能成。演出还能不交流?一交流准完蛋。”她又笑了。
贺加贝说:“你绝对放心,笑场了也没人扣你演出费,现在是我贺加贝说了算。再说,演一演就习惯了,跟你演小旦谈情说爱是一样的。演多了,也没啥好笑的,只是底下人觉得乐和而已。咱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说了半天,万大莲一直抱着廖万乱晃荡,手还不停地跟那碎货的小手在胸部衣服里玩搏斗,就是不应承。
他起身又把那碎货的屁股拍了一下:“玩够没?”
那碎货竟然还被拍哭了。万大莲就一直哄着:“叔叔跟你耍哩,叔叔跟你耍哩么!”
从她家里的景况看,日子是过得蛮恓惶的。万大莲迟早都穿着那身练功服、练功鞋。一件刚洗过的丝绸衬衫,还是他们在杭州演出时买的,他清楚记得那上面的牡丹图案。吃的饼干,也是街道上私人摊子打的那种马蹄掌大的桃酥饼。茶几上半碗剩米饭里,稀软着几片烧茄子。尤其是擦脸毛巾,他看都有点发硬了还在用。说明廖俊卿那头猪走后,就没关心过万大莲。他觉得是时候了,就有点强制地说:“不说了,明天就到我团里上班。演一场五百块,把把清!”把把清,是一场一结算的意思。
这个数字对任何人都是有诱惑力的。那时剧团演出一场,一人也就三五十块钱演出费,并且一拖好几个月发不下来。
“我去这个咋办?”她用嘴努努怀里的孩子。
爱屋及房上的乌鸦,可贺加贝对廖万这个“乌鸦”,却总是有些爱不起来。他说:“你也不能老让孩子吊拉着。真的不做事了?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