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反弹得很有分寸,也算是给足了镇上柏树的面子。
现在,贺加贝就坐在镇上柏树常坐的那个凳子上。那把凳子已经摇得有点卯榫脱落,立脚不稳了。贺加贝还低头看了看,摇了摇,又坐了上去。
贺加贝说:“你咋让镇老师吃方便面呢?镇老师出的啥力?春发生棒棒肉、樊家腊汁肉夹馍、坊上老铁家牛肉、老刘家烧鸡,放开上,看他能吃多少。”
潘银莲说:“都买过。他说要吃方便面,换换口味。”
贺加贝说:“反正得关心到。他就是咱的摇钱树,知道不?创作跟不上,一切等于零。”
潘银莲非常反感贺加贝老让她关心镇上柏树。这毕竟是个男人,看那一脸的硬胡子楂,像是李逵、鲁智深式的粗糙人物。可眼睛里的光,却似一对油腻腻的剔骨刀,有时简直能把她的衣服挑开了往里扎。尤其那光从背后来,她感觉总在腰上、屁股上乱扫,让她极度难受、难耐、难堪。好在只要她一暗示,他还能适可而止。不像红石榴度假村那些所谓的头脸人物,你愿意不愿意,他都敢老鹰一样地生扑硬抓。截至目前,镇上柏树都是有所节制的。但贺加贝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她朝虎口推,让她就很是有些心生寒凉。她也给贺加贝暗示过,说镇上老师有时说话做事都怪怪的。他问咋怪了,她说男人么,你说咋怪了。他只一笑,说一个文人能翻起多大浪。在潘银莲看来,那就是贺加贝心中没有她。她几次听见,贺加贝连万大莲的儿子叫廖万,都心生嫉妒,还让早早改了廖姓。怎么让她去伺候镇上柏树,就那么心胸宽阔,任由来去呢?他咋不让万大莲给镇上柏树端水倒茶呢?万大莲也在演镇上柏树的戏,给老师端水倒茶还不应该吗?可有一次,镇上柏树跟万大莲多说了几句话,还是在解释剧情,分析角色,贺加贝都立马制止了。他明显是嫌镇上柏树眼睛里的光芒太献媚、太黏糊。我潘银莲是他的妻子,却被这样支使着去伺候别的男人,并且还嫌不到位、不细心。这让她心里聚起了不小的疙瘩。
贺加贝把关于演出扩张的事,也顺便给潘银莲说了一下,问她怎么样。潘银莲能怎么样?这事她早已听说了。最早还是听万大莲在跟别人议论,说加贝可能要再扩一个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