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呢。她就一直等着贺加贝跟她说,可一直没说。即使晚上躺在床上,也不见他提起。他的确是累,但见躺在床上,就立马能呼哧大鼾起来。结婚的头几个月,他倒是稀罕着她,后来就渐渐稀疏了。她知道他不喜欢她那里的疤痕。她老觉得是欠着他的。最近倒是又稀罕了,那是在跟万大莲排爱情戏《扇坟》以后。有天晚上,他竟然在她身上喊起大莲大莲来,气得她忽地一下,用小腹把他顶到了一边。问他喊谁,他支吾了半天,说喊银莲哪!她也不愿意跟他吵闹。吵闹也无益。她更不想让贺加贝他妈和住在隔壁的火炬听见。她也心疼着贺加贝的日夜操劳。喊就喊了吧,反正搂着的,毕竟不是她万大莲。
贺加贝说:“咋,再开一个演出场子,你还不高兴?”
潘银莲说:“那都是你的事。”
“你不是我老婆?”
“我是你老婆吗?”
贺加贝气得腾地站起来说:“女人都是些怪物!”连凳子倒了他都没扶,端直就走了。
潘银莲心里倒是一阵甜蜜,他心里总算还是把我当自己亲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