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老婆没有?你有老婆没有?”她在连连发问。
“自我三次与副处长提拔擦肩而过,她父母就觉得我是一个蠢货,我们的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
“但你毕竟是有老婆。你有老婆,我有老公,就不能这样,知道不?”
镇上柏树直到此时,才看清了他们之间可能遥不可及的距离。当你与一块完全没有开化的山里石头,谈现代、谈觉醒、谈本能、谈纳米技术、谈人工智能、谈无性繁殖、谈体外受精的时候,那种结果可想而知。如果说一直没有绝望过,那么今天,现在,镇上是彻底绝望了。
潘银莲用连连发问的方式,延缓了紧张情势,然后退到门口,夺路而逃了。镇上柏树看见,她甚至急急慌慌的,在门口倒退了一个屁蹲儿。那屁股的确迷人,是想不来的那种含苞、微翘、圆融、紧致、美好……
一刹那间,镇上柏树心内突然闪过一丝美好来:那是昔日读某部经典名著时的记忆。是哪部名著,他一时想不起来了。这种记忆,与整日搜肠刮肚、竭泽而渔出的“段子”“包袱”“爆料”完全不同。他觉得他似乎应该有所改变了。怎么改变,他不知道,反正是突然厌恶起了现在这种生活。
他点燃了一支烟,抽得想流泪。他眼前不断复制出当年那个怀揣大梦的文学青年,怎么就走得这样山重水复了呢?
第二天中午贺加贝才发现,梨园春来的“文案大厨”镇上先生,昨晚不辞而别了。